第25章 已有的事,勿要再有!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噗——”
胡鳞狂喷出一口黑血,胸前暗红色的鳞片大面积崩裂。
他庞大的身躯再次失去平衡,如破布袋般向后倒飞,重重砸进天池边缘的浅滩泥水中。
...
泥水飞溅。胡鳞在浅滩中剧烈抽搐,残破的暗红鳞片翻卷,黑血横流。
他缓缓爬起,双膝跪地,像是一只濒死的恶鬼,喘息声如破风箱般嘶哑。
水面泛起异样的涟漪。
原本渗入地下的水银般漆黑液体,毫无徵兆地从泥水里倒流而出。
液体匯聚在胡鳞身侧,扭曲,拉长。缓缓化作一道没有五官的水银虚影。
胡天,或者说是胡天死后留下的某种炼金残骸。
路明非提著墨剑,看著这诡异的一幕,眼角微抽。
“输一次就要进二阶段吗?”
他嘆了口气,
“这什么老掉牙的boss战设定。”
胡鳞没有理会。
他猛地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一口咬住那道水银虚影。
虚影没有反抗,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胡鳞体內。
“咕嚕。”
吞咽声令人作呕。
水银顺著胡鳞的鳞片纹理蔓延。他残破的身躯瞬间被一层诡异的银色光泽覆盖,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癒合。
下一瞬。
黑色的天池沸腾了。
巨大的气泡从湖底翻滚而上。
一道覆盖了整个湖面的庞大炼金大阵,骤然亮起。
幽蓝与惨青的光芒交织,繁复古奥的龙文在水面上疯狂旋转。
湖水被强行抽离,化作冲天的光柱,刺破雨幕。
光芒映照夜空,將周遭的雨水尽数蒸发,化作浓烈的白雾。
胡鳞沐浴在阵光中,状若癲狂。
他双臂高举,衝著那轮残月嘶吼:
“吾主归来!”
他低下头,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岸上的眾人,眼中满是阴谋得逞的快意与狂热。
“你们……上当了!”
他抬起生著骨刃的利爪,指向路明非,指向老唐,最后指向老唐怀里的圆筒包。
“路明非、罗纳德·唐,还有你身后的茧……”
胡鳞的声音在阵法的共鸣下,如雷霆滚过天池,
“这,才是你们此行……被我等诱导而来的真正目的!”
说罢,胡鳞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
“噗通。”
砸入沸腾的天池之中,
瞬间被幽蓝色的光柱与大阵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阵剧烈运转。
古奥晦涩的龙文吟唱声,从湖底深处传来,仿佛有千万个死侍在齐声颂唱。
某个不可名状的宏大言灵,被强行启动。
空间震盪,磁场扭曲。
“嗡——”
老唐怀里,圆筒包发出刺耳的震鸣。
隔著防水布,骨殖瓶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这……这是怎么了?”
老唐死死抱紧圆筒包,手背青筋暴起,满脸慌乱。
“明明,他……”
“康斯……坦丁。”
老唐喃喃,声音发颤。
他愣在原地,双手死死箍住那个包,呼吸骤然停滯。
下一瞬。
老唐缓缓抬起头。
刘海阴影下,黑褐色的眼瞳瞬间被点燃。
黄金瞳灿然如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炽烈,仿佛要將眼眶焚毁。
一股暴虐、森严、不可一世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缓缓张开。
雨水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瞬间,被瞬间蒸乾。
龙王,復甦。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金石摩擦的凛然与冷酷。
“我早就说过。”
那是诺顿的声音。
他一只手死死按著圆筒包,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
“你不行,就我来。”
凛然的声色在风雨中迴荡,透著绝对的傲慢,
“王,终究要归来。不管是青铜与火的我们,”
他微微偏头,灿金的竖瞳越过大阵,冷冷看迴路明非。
“还是他……”
“不……”
另一道声音从同一张嘴里挤出,带著气急败坏的焦急。
是老唐。
他死死咬著牙,脸部肌肉因为两种意志的拉扯而微微扭曲。
“不是这样的……你在开玩笑吗……”
老唐的声音嘶哑,拼命压制著体內沸腾的龙血,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就是一个破阵……大家都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愚蠢。”
金光暴涨,凛然的声色再次占据上风,冷酷地打断了他。
“你懂什么……”
诺顿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穿越千年的沧桑与决绝。
他抬起眼眸,死死盯著沸腾的天池大阵。
“千年前,已有一回。”
“已有的事,勿要再有!”
“老唐……?”
路明非快步到了老唐身侧,眉头紧锁,看著眼前如同精神分裂般自言自语的男人。
“王上……”
参孙不知何时已然再度变为巨龙,庞大的身躯俯下,暗金重鎧在风雨中颤抖。
他看著老唐,青铜面具下的黄金瞳里满是敬畏与悲凉。
“路兄。”
参孙瓮声开口,声音发涩,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这是献祭之阵,对方想吞噬青铜与火的权与力。”
“因此触动了次主殿下的茧,若是这样下去,次主危在旦夕。”
巨龙深深低下头颅。
“於是...龙王的记忆与权柄……”
“正在压迫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