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龙身已觉,此后…你我共一。」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你还好意思说我?”
他伸出手指,指著诺顿的鼻子。
“你刚才话里,不也顺嘴喊了『明明』?”
诺顿:“……”
“你看,我就说吧。”
老唐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
诺顿沉默了。
宽大的袖口下,拳头缓缓握紧,
良久,
青铜与火之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著冰碴子的冷气。
好吧。
他现在,是真的不太想承认,这东西和自己是同一个体了。
“闭嘴。”
诺顿重新睁开眼,声色淡淡,
“插科打諢,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抬起手,指向风雪深处。
“康斯坦丁已经醒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从今天起,你都不可能再做一个藏在布鲁克林打游戏的赏金猎人。”
诺顿放下手,眸光直刺老唐的灵魂。
“那个少年....路明非。”
提及这个名字,即便是暴虐的君王,语气里也破天荒地带上几分迷惘与忌惮,
“他的剑很锋利,他的权柄,甚至连我也看不透。”
“但他护不了你们一世。”
诺顿上前一步,逼视著老唐。
“你的弟弟,是世界上最诱人的饵。秘党、加图索,甚至是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其他君主,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你指望每次遇到危险,都靠他来挥剑?靠他来用命填?”
“....”
老唐张了张嘴。
寒风灌入喉咙,像吞了把冰渣。
他想反驳。想说路明非一剑断江天下无敌,想说那小子命硬得很。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闭上嘴。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少年满身青金鳞片褪去后,惨白如纸的脸,以及从半空中无力坠落的身影。
诺顿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熔岩般的眸子里,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讥誚,而是深不见底的晦暗。
“而且……”
诺顿负著手,声音透过风雪,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战慄。
“那一瞬。”
“那好似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线发生的事,就这样蛮横地匯入我等的脑海。”
他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在那个预兆里,暴怒的青铜与火之王,为了復仇,欲燃尽天下。”
诺顿直视老唐的眼睛,一字一顿。
“可在预兆中,在现世中他拍你我的那一瞬,
“青铜与火,瞬息臣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老唐愣在原地,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那个时间不管是你,还是我,
“不管是罗纳德唐还是诺顿,都是绝对暴虐的君王,
“可他,就是能这般让你心甘情愿的平復。”
诺顿仰起头,看著漫天飞雪。
“且不仅如此。”
君王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敬畏与忌惮。
“他开启权柄的剎那。那青金色的鳞片,那镇压八荒的伟力……”
诺顿的瞳孔微微收缩。
“似乎让我见到了……许久以前的一位故人。”
老唐心头一跳。
“故人?”
诺顿没有直接回答。
“如果真是他……”
诺顿垂眸,语气森寒,一字一击。
“那不止你我。不止康斯坦丁。整个世界,都会为之倾覆。”
风雪骤急。
老唐愣住了。
脸上的散漫一点点褪去,嘴角的笑意僵硬,直至完全消失。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指节粗糙,带著常年握滑鼠的茧子。但就在不久前,这双手撕裂了夜幕,降下了火雨,生生扭断了龙侍的脖颈。
他不再是那个只求温饱的猎人。
“我是你,你是我。”
诺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再有敌意,只有平静。
“握住你的权与力。”
他走到老唐面前。
“路明非能护你一时,填不了一世的命。这世上,能真正保护康斯坦丁的……”
“只有青铜与火。”
风雪骤然狂暴,捲起漫天白雾。
灰雾翻涌。
诺顿没有再退,而是迎著风雪,走向老唐。
两道身影,在苍茫的雪原上,无声相撞。
熔岩金光与黑褐瞳孔交融。
风雪穿透身躯,记忆的碎片如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扣合。
“不过……”
两道声音在虚空中重叠。声色淡淡,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完整。
“如今选择权,你我参半。”
“龙身已觉,此后……”
“你我共一。”
世界开始坍塌,风雪化作碎片。
意识急速上浮。
最后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如晨钟暮鼓。
“醒来吧,诺顿……罗纳德·唐。”
“去看看你那……的弟弟”
“康斯坦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