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何老爷子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但有些东西,大概是骨子里的。
何建国聪明,学东西快,待人接物也周到。但那孩子心思太活,眼神里总藏著点什么,尤其是成年后,那种急於证明自己、想要更多的不安分感,越来越明显。
后来,何建国认识了孙家大小姐孙明玉。
孙家是何家的世交,孙明玉是孙老爷子的独女,性格爽利,敢爱敢恨。她看上了何建国,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嫁。
何青山当时就劝过:“明玉啊,建国这孩子……心性不定,你得多想想。”
但孙明玉听不进去。
孙老爷子也来找他喝过酒,两个老战友在院子里对坐,一壶白酒,几碟小菜。
“青山,你说实话,”孙老爷子抿了口酒,“建国那孩子,到底怎么样?”
何青山沉默了很久,才说:“聪明,但……不够踏实。”
“那就是不行,”孙老爷子摆摆手,“我闺女傻,非要嫁。你说我能怎么办?”
“拦著点。”
“拦不住。”
后来,何建国和孙明玉结婚了。
再后来,他知道了何建国不是那个人的血脉。
她们怎么敢?
怎么敢的!
我养大了仇人的儿子。
……
何青山当时太过愤怒,他给了养子一笔钱,就隨意把人打发了出去。
何建国不知道当年的事,觉得老爷子不信任他,心生怨懟。加上孙明玉性子烈,两人婚后摩擦不断。再后来,就出了出轨那档子事。
孙明玉二话不说,直接离婚,把何建国赶出孙家。
何青山知道后,把何建国叫回何家,第一次对这个养子发了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爷子拍著桌子,“明玉哪点对不起你?!孙家哪点对不起你?!”
何建国低著头,不说话。
“你给我滚!”老爷子指著门口,“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那是何建国最后一次踏进何家大门。
后来,听说他在外面欠了赌债,病了,死了。
何青山听到消息时,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他没掉眼泪,只是觉得……悲哀。
……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何青山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
棋局已经乱了,胜负难分。
他伸手,把几枚走错的棋子慢慢挪回原位,试图挽回局面。
但有些棋子,一旦落错了位置,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就像有些人,一旦走错了路,就再也回不了头。
老爷子放下最后一枚棋子,看著恢復整齐但已经失去先机的棋局,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又重得压垮了半生的期望:
“果然……非你族脉,难承风骨;根柢既异,自先凋零。”
嫁接的枝叶不识树的风骨,风雨未至,便先从骨缝里透出异质的枯黄。
这话说得很轻,却字字千钧。
不是血缘上的否定——老爷子从来不是那种狭隘的人。他否定的是何建国骨子里的东西:那种不安分,那种短视,那种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有些人,从根子上就坏了。
再怎么教,再怎么养,也改不了本性。
就像棋盘上那枚走错的“马”,明明该守中路,却非要跳到边角,最后被困死在那里,救都救不回来。
何青山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爷子看了很久,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至於那个叫何煊的孩子……
只要他不打著何家的旗號惹事,老爷子不会管。
但如果他敢……
何青山的眼神沉了下来。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