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丹噬 一人:先天道体,老天师求我拜师
唐冢之內,空气沉重得像能拧出水。
油灯的光在石壁上跳动,照著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
张道衍的淡定,张楚嵐的紧张,王震球玩味下的探究,夏柳青的沧桑,金凤婆婆的执著,丁嶋安的专注,涂君房的漠然。
陆玲瓏挨著张道衍,手心有些汗湿。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一个人身上。
许新。
只见他缓缓走到石室中央,他没有看唐妙兴也没有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客人,目光扫过石壁上歷代唐门先辈的痕跡,最后落在油灯跳跃的火苗上。
“几十年了。”
他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我在这洞里,看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冬夏。”
说著,他又转过身看向张楚嵐。
“你是大耳朵的孙子吧?”
“你想知道甲申年的事?好我今天就给你说说。”
“但话我说在前头,我讲的只是我看到的、记得的,当年大耳朵他们走的路我没有走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们需要自己掂量。”
张楚嵐闻言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这不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吗?
於是,许新故事会正式开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秘密,没有顛覆认知的阴谋。
他讲的是一群在那个战火纷飞、內外交困的年代里,因为各种机缘凑在一起的年轻人的故事。
他说起第一次见到无根生。
那个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全性掌门,当时看起来也就是个眼神清亮、说话有点气人的傢伙。
说起三十六个人在二十四节谷里,因为理念相近、脾性相投,一时热血上头,学古人结拜。
说起他们当时天真地以为,门派之见、正邪之分,在更大的事情面前可以暂时放下。
“我们当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
许新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嘆了口气。
“至少,不是错事。”
张楚嵐忍不住问:“那八奇技呢?你们结义不是为了那个?”
“八奇技?”
许新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那是后来才有的,我们结义的时候只是为了探明真相,走出一条古人不曾走过的路。”
话音刚落,石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答案,太过简单,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
王震球摸著下巴:“也就是说,你们就是一帮中二病晚期的热血青年,搞了个大型线下网友面基,结果玩脱了?”
许新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虽然他理解不了这么多新词汇,但是玩脱了確实是真的。
“可以这么说,无知,狂妄,自大,幼稚,正邪不分……这些都是我这六十三年里给自己下的评语。”
“那为什么……”张楚嵐喉咙发乾。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后来那样?追杀、围剿、甲申之乱……”
许新闭上眼睛。
“因为立场。”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许新,是站在阴影里的唐妙兴。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那个年代各大门派罕见地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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