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慢慢收回手，看著她那张在睡梦中卸下所有防备的美丽脸庞，心中微动。

她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美的。

马车停稳，琳纳在外面轻声提醒：“夫人，到了。”

奥菲亚这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林杨，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退下吧。”

“是，夫人。”

林杨躬身退出了车厢。

他刚一下车，琳纳就走了过来，將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捲轴，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他的怀里。

“拿著，晚上等我通知。”

林杨点点头，抱著捲轴，快步走向自己的草棚。

他知道，今晚，就是他彻底套上“枷锁”，然后获得“新生”的时刻。

而另一边，回到臥室的奥菲亚，看著镜子里那个面色红润，精神好了许多的自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头顶的金髮。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林杨手指的温度。

林杨在自己的草棚里等了很久。

夜色渐深，隔壁奴隶大通铺的鼾声已经此起彼伏，琳纳才提著一盏小油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跟我来。”

林杨一言不发地起身，跟著她穿过寂静的庄园。

这次的目的地，依旧是那间书房。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奥菲亚正坐在书桌后，烛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摊开著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古朴捲轴，正是琳纳下午从黑市带回来的那份灵魂契约。

“过来。”

奥菲亚抬了抬下巴。

林杨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捲轴上。

上面用古老的帝国文字书写著密密麻麻的条款，散发著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这是从黑市买来的最高阶灵魂捲轴，由圣教的大祭司亲手製作，就算是曦光境的强者也无法违背。”

奥菲亚的声音很平淡。

“在上面留下你的灵魂烙印。”

她將一支蘸了特殊墨水的羽毛笔推到林杨面前，“只要你敢有半点二心，圣光就会將你的灵魂烧成灰烬。”

“是，夫人。”

林杨拿起羽毛笔，没有丝毫迟疑。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契约內容时，动作却停住了。

不对劲。

这契约……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奥菲亚皱眉：“怎么了？”

林杨惊诧发现，这竟然是份平等条约？

捲轴上的条款清清楚楚地写著：甲乙双方，在保守秘密这件事上，拥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

也就是说，不仅是他不能泄露秘密，奥菲亚同样也不能。

一旦任何一方泄密，都会遭到灵魂灼烧的反噬。

奥菲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怎么，你个奴隶第一次看到平等条约，还不习惯是吗？”

她当然不会承认，这是她在会议上受了气，又被林杨那番“忠诚”的表態触动后，鬼使神差做出的决定。

林杨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有点破。

他深吸口气，感激道：“夫人，您愿意与我签订平等的契约！您的仁慈，简直比圣光还要耀眼！”

说完，他签下名字，又用羽毛笔尖刺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捲轴上。

嗡——

捲轴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两道无形的锁链瞬间从捲轴中飞出，分別没入林杨和奥菲亚的眉心。

一股玄妙的联繫，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契约，成立了。

“好了，滚回去吧。”

奥菲亚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但语气却不像之前那般冰冷。

“是，夫人。”

林杨躬身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