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照亮三千里归途的野火!这波贪了,应该留在春晚听的 让你摇人按猪,怎么刘天仙都来了
看著天空中那艘仿佛隨时要发射歼星炮的星际战舰,陈凡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真把天上的卫星给招惹下来,自己这刚签的顶流合约怕是要变成通缉令了。
“系统!系统!赶紧收了神通吧!”
陈凡在心里疯狂咆哮,手里的遥控器按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终於。
“滋滋滋——啪!”
经过魔改的破灯笼发出一声哀鸣,冒出一股黑烟。
天空中那足以嚇死外星人的全息影像,像老旧电视机断电一样,闪烁了两下,瞬间消失。
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几颗寒星在眨眼。
“呼……”
陈凡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对著周围还在发愣的眾人乾笑道:
“那个……没电了!我就说这是民用版嘛,续航不行,也就是个大號的手电筒,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虽然大家眼神里写满了“你骗鬼呢”,但在赵局长的强力疏散下,加上夜深露重,村民和游客们还是带著满肚子的震撼和谈资,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
喧囂退去,陈家村的深夜显得格外静謐。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这会儿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不行了,撑得慌。”热芭揉著肚子,一脸痛苦又满足,“咱们出去溜溜弯吧?消消食。”
“走吧,正好我也想跟陈凡聊聊他以后的规划。”杨蜜披上那件標誌性的军大衣,颇有几分村干部的气势。
於是,陈凡被迫营业,带著三位裹成粽子的女明星,沿著村口那条通往省道的小路慢慢溜达。
月光洒在结霜的枯草上,泛起一层银光。
“陈凡啊,”杨蜜双手插兜,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人设太杂了。会杀猪,会唱歌,还会搞黑科技……我打算回去给你接个慢综艺,先刷刷脸,立个全能村草的人设,咋样?”
“老板你说了算,只要不让我去参加《变形计》就行。”陈凡懒洋洋地回道。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外的一个山口。
这里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风很大,呼呼地灌进衣领里。
“嘶——好冷啊!”刘茜茜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热芭突然指著前方一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惊讶地说道:
“哎?那里怎么有火光?还有人?”
眾人停下脚步。
只见在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堆枯树枝燃起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火堆旁,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黑棉袄的老人,头上戴著那种带护耳的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著那堆火,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时不时往火里拨弄一下。
在他的脚边,放著一个掉漆严重的红色暖水壶,还有一叠……像是交通队用的反光標誌?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老人家在这儿?”刘茜茜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凡的胳膊。
陈凡眯起眼睛看了看,隨即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是……老瞎子。”
“其实他不瞎,就是高度近视,加上白內障,看东西模糊。他是村里的五保户。”
“他在这儿干嘛?”杨蜜不解。
陈凡指了指脚下这条路,又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这里是咱们县连接省道最险的一个弯道,叫鬼门关。以前还没有高铁,没有高速公路的时候,每到春节,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打工人,骑著摩托车,顶著风雪,从广东、浙江那边骑几千公里回来。”
“那就是当年的——摩托大军。”
听到这四个字,三女都沉默了。
哪怕她们身处名利场,也听说过那段属於中国打工人的悲壮迁徙史。
“虽然现在大家都有钱了,高铁也通了,摩托大军少了很多。”
陈凡看著那个老人的背影,语气沉重:
“但每年总还是有一些为了省那一两千块路费,或者是买不到票的农民工兄弟,依然选择骑著那辆破摩托,载著老婆孩子,连夜赶路。”
“这个山口没有路灯,急弯多。这老爷子在这里守了十五年了。”
……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那个原本蜷缩著的老人,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蹭”地一下。
老人那种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敏捷起来。
他慌乱地从地上摸索著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踉蹌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努力地在那厚厚的镜片后睁大,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来人。
同时,他那双冻得像枯树皮一样、满是裂口的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旧棉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碗。
他又去提那个暖水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娃儿……是回家的娃儿哇?”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合川口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快停一下……停一下嘛……”
“喝口热的再翻山……前面路滑,雾大得很……”
他端著碗,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递给谁,脸上堆满了討好又焦急的笑容:
“这是薑糖水……刚熬的……热火著呢……”
然而。
当陈凡带著杨蜜她们走近,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彼此。
老人看清了。
这不是摩托车,也没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这是几个穿著军大衣的年轻人。
老人那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那堆快要熄灭的火。
他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又有些失落地把碗慢慢放回了地上。
“哦……是凡娃子啊……”
老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搓了搓手,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又等错咯……我就说咋个没听到马达声嘛……”
他重新蹲回火堆旁,用木棍拨弄著火苗,火光映照著他满是皱纹的脸:
“今天……还没得一个娃儿经过呢。”
“是不是今年大家都有钱咯?都买到车票咯?”
老人说著说著,突然笑了,那是发自內心的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不骑摩托好啊,不骑摩托不受罪,不冷……”
这一幕。
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討论刚才星际战舰的弹幕,此刻彻底安静了。
【破防了……真的。】
【我家以前就是骑摩托回家的,我爸腿上全是冻疮,呜呜呜……】
【这老爷子……他是在守什么啊?】
【『不骑摩托好,不受罪』,这句话听得我心都碎了。】
……
热芭是个感性的人,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走过去,蹲在老人身边,轻声问道:
“爷爷……这么冷的天,您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这里啊?回家睡觉不好吗?”
老人抬起头,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看著热芭,又好像透过了热芭,看向了那漆黑的山谷深处。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那个急弯下面的深渊。
“二十年前……也是个除夕夜。”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那天雪下得好大哦……我儿……就是骑摩托回来的。”
“他说给俺买了新棉袄,买了酒……他说马上就到家了……”
“就是在这个弯……路太滑了……没得灯……”
老人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背抹了一下浑浊的眼睛:
“从那以后啊……我就总觉得,他还在路上,还没回来呢。”
“我就想著,我得在这儿点堆火。”
“有了火,有了光,后面的娃儿们看见了,心里就踏实了,就知道到家了……就不会走错路咯。”
“我儿没走完的路……得让人家娃儿走完啊。”
轰——
这番话,比刚才云层投影还要震撼人心。
杨蜜站在寒风中,看著老人那双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再看看自己虽然裹著军大衣、但依然保养得宜的双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平时在剧组抱怨“房车空调不够暖”、“盒饭不好吃”,是多么的矫情和浅薄。
她们所谓的接地气,不过是来体验生活、来旅游、来赚流量。
而这位老人。
他用十五年的寒夜,用那一堆永远不熄灭的野火,守护著这片土地上最沉默、最厚重的情感——回家。
这就是中国人的脊樑。
这就是这片土地上最真实最动人的底色。
……
没有导演喊“咔”,也没有剧本安排。
杨蜜默默地走上前,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蹲在了老人身边。
她伸出那双价值连城的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树枝,轻轻地放进了火堆里。
“爷爷,火小了,我给您添把柴。”杨蜜轻声说道。
刘茜茜也蹲了下来,把自己的暖手宝塞到了老人手里:“爷爷,这个暖和,您拿著。”
热芭吸了吸鼻子,把兜里还没吃完的半袋瓜子放在了老人面前:“爷爷,吃点瓜子,打发时间。”
三个身价过亿、平时光鲜亮丽的顶流女星。
此刻,穿著臃肿的军大衣,像三个普通的农村闺女一样,蹲在一个五保户老人的身边,陪著他一起,守著这堆微弱的火光。
陈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身体挡住了风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火光映照著几个人的脸庞,温暖而静謐。
就在这时。
“嗡——嗡——”
远处寂静的省道上,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带著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沉重。
那是摩托车的声音!
“来了!来了!!”
原本还有些瞌睡的老人,像是听到了衝锋號的士兵,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腿麻,顾不上寒冷。
他抓起手边的强光手电筒,衝到了路边,对著那漆黑的道路尽头,拼命地挥舞起来!
“慢点——!!!”
老人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嘶哑却充满力量:
“娃儿——!慢点——!!”
“前面是急弯——!!”
“到家咯——!!!”
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一辆载满了行李、后座上还绑著大包小包的摩托车,从弯道处驶来。
骑车的是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头盔上满是风霜。
他看到了火光。
看到了那个拼命挥手的老人。
也看到了路边那一排穿著军大衣的身影。
摩托车並没有停下。
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也许是因为不好意思打扰。
但是。
在经过老人身边的时候。
“滴——滴——”
骑手按了两下喇叭。
清脆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那是一声“谢谢”。
也是一声“我平安回来了”。
摩托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通往村子的道路尽头。
老人看著那远去的红光,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像孩子一样的笑容。
他放下手电筒,喃喃自语:
“又回来一个……真好……真好……”
刘茜茜看著那消失的尾灯,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陈凡仰起头,看著漫天的星斗,又看了看那堆在风中倔强燃烧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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