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遗忘的奥利奥 烬年无归人
但现在,窗帘一拉,他能睡到九点、十点,甚至更晚。
许安柠每天出门前,会轻手轻脚换衣服,然后走到床边,俯身亲亲他的额头或脸颊。
有时候沈烬年会假装睡著,等她亲完要走时,突然伸手把她拉回床上。
“再睡五分钟……”他迷迷糊糊说。
“不行,我要迟到了。”许安柠笑著挣脱,“你再睡会儿,睡醒了去吃饭。”
“嗯……”他又闭上眼睛。
许安柠走后,沈烬年会继续赖床。
听著空调的低鸣,感受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的温度。
这种无所事事的慵懒,对他来说新鲜又奢侈。
睡够了,他才慢悠悠起床,洗漱,换衣服。
然后打电话给顾锦川:“喂,今天记得去餵奥利奥。”
“知道了知道了!”顾锦川每次接电话都没好气,“我比你记得都清楚!你赶紧回来自己照顾你儿子!”
掛了电话,沈烬年笑了。
他知道顾锦川嘴上抱怨,其实对奥利奥还挺上心……
白天,他会约上海的几个朋友。
都是以前留学或工作时认识的,现在各自有事业。
有人约他打球,他去了;有人约他喝咖啡,他也去了。
但有人约酒,他一律拒绝:“不了,女朋友太黏人了,得早点回去。”
朋友笑他:“年哥,你这可不像你啊!以前不是你喝到最晚吗?”
“现在不一样了。”沈烬年笑,“有家室了。”
其实是藉口。他知道这几个朋友玩得特別花,喝酒只是前奏,后面还有別的节目。
他不想去,一是確实没兴趣,二是不想惹麻烦……万一被拍到什么,传到许安柠耳朵里,他解释不清。
许安柠工作的那三天,沈烬年白天见朋友,晚上等她回来。
有时候她加班,他就去她公司楼下等。
上海的春天多雨,有一次下雨,他去接她吃饭,站在写字楼门口等她,看见她急匆匆跑出来。
“你怎么来了?”许安柠惊讶。
“来接你。”沈烬年接过她的包,然后撑开伞,伞偏斜向她那边“走吧,夏媛说今晚吃火锅。”
“下这么大雨……”许安柠看著他淋湿的肩膀,心里软软的。
周五晚上,两人终於飞回北京。
落地时已经十点多,取了行李打车回家,到锦绣园已经快半夜了。
一进家门,许安柠连鞋都来不及换,先衝进去找奥利奥:“宝贝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爸爸妈妈不好,把你一个人丟在家……”
奥利奥从窝里跑出来,摇著尾巴,但就是不靠近。
它转著圈,尾巴一晃一晃的,眼睛盯著两人,像是在表达不满。
“沈烬年,”许安柠蹲在地上笑,“你儿子在画个圈圈诅咒你。”
沈烬年放下行李,走过去一把抱起奥利奥,举到面前:“再画老爸要断你狗粮了。”
奥利奥舔了舔他的脸。
许安柠笑著拍他:“你嚇唬它干嘛。”
她把狗接过来,搂在怀里:“对不起奥利奥,下次一定带著你,好不好?”
奥利奥终於不生气了,蹭蹭她的脖子。
安抚好狗,许安柠累得瘫在沙发上:“累死了……出差真不是人干的活。”
沈烬年坐到她旁边,把她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摩:“明天周末,刚好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嗯……”许安柠舒服得闭上眼睛,“那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陪你。”沈烬年说,“或者……你想去哪儿玩?”
“不想动,就想在家躺著。”许安柠翻了个身,“对了,今天我们点外卖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了,馋……”
沈烬年皱眉:“又吃外卖?昨天在上海不是才吃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许安柠坐起来,摇他胳膊,“好不好嘛,我想吃小龙虾,还有烧烤……”
沈烬年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好好好,那你点吧。我那份別太辣就行。”
“耶!”许安柠立刻去拿手机,“你想吃什么?小龙虾要蒜香还是麻辣?”
“蒜香。”
“烧烤呢?”
“你看著点。”沈烬年站起来,“我去收拾行李。”
他先把许安柠的箱子打开,把脏衣服拿出来准备洗,乾净的衣服掛回衣柜。
护肤品放回洗手台。然后才收拾自己的。
等他都收拾完,外卖也到了。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小龙虾、烧烤、凉菜,还有两罐啤酒。
奥利奥在旁边眼巴巴看著,沈烬年剥了只虾,去掉辣,餵给它。
“你不能吃太多。”许安柠说,“会拉肚子。”
“就一只。”沈烬年摸摸狗头。
两人边吃边聊。许安柠说起上海的客户有多难缠,李峰怎么跟对方周旋。
沈烬年说起公寓的进展,顾锦川把设计图发过来了。
“对了,”许安柠想起什么,“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问我五一回不回去。”
沈烬年剥虾的手顿了下:“你想回去吗?”
“嗯。”许安柠点头,“去年国庆就没在家,五一想回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沈烬年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你想让我去吗?”
“想。”许安柠看著他,“但如果你觉得太早,或者……”
“去。”沈烬年打断她,“我跟你回去。正好见见你爸妈。”
许安柠眼睛亮了:“真的?”
“嗯。”沈烬年笑了,“早晚都要见的。而且……”他顿了顿,“我也想去昆明玩几天。”
想好好看看她长大的地方,看看她爸妈的火锅店,看看那座让她念念不忘的城市。
以前他在昆明除了工作就是应酬,都没有好好的看过那座四季如春的城市。
许安柠开心得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那我明天就跟我妈说!”
“好。”沈烬年又给她剥虾,“不过五一还有几天,在这之前……公寓那边我得盯著点。顾锦川那边最近也忙,他也抽不开身,我得去看看。”
“我陪你去。”许安柠说,“周末反正也没事。”
两人吃到一半,许安柠手机响了。是夏媛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许安柠拍了张茶几上的狼藉发过去:“到了,在吃夜宵。”
夏媛秒回:“行,那我放心了。对了,沈先生那枚戒指,你好好戴著啊,別弄丟了。”
许安柠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回覆:“戴著呢。”
“那就好。早点休息,下次来上海提前说,我再带你们去別的地方玩。”
“好,你也是,早点睡。”
放下手机,许安柠看著沈烬年:“媛媛昨天还让我谢谢你送的包,她说太贵重了,以后別这样。”
“下次再说。”沈烬年不在意,“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应该的。”
许安柠心里暖暖的,又有点不安:“烬年,你对我这么好……我总怕……”
“怕什么?”
“怕我还不起。”许安柠小声说,“你给我买那么贵的包,戒指,那么那么多的东西,陪我过生日……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沈烬年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然后握住她的手:“柠柠,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你在这儿,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这枚戒指,不是要你还什么。是我高兴,我想给你。就像你给我买手机,买好看的手机壳,给我做饭,给我熨西装,陪我去看公寓一样……都是因为你想做,不是吗?”
许安柠眼眶红了。
沈烬年笑了,捏捏她的脸:“別哭啊,一会儿奥利奥该笑话你了。”
奥利奥像是听懂了一样,汪汪叫了两声。
许安柠破涕为笑:“它才不懂呢。”
吃完夜宵,沈烬年收拾桌子,许安柠去洗澡。
等她出来时,沈烬年已经全部收拾好了,正坐在沙发上逗狗。
“你还真勤快。”许安柠擦著头髮。
“家庭煮夫的自觉。”沈烬年抬头看她,“过来,给你吹头髮。”
许安柠坐到他腿边的地毯上。沈烬年拿起吹风机,手指轻轻拨动她的头髮。
暖风呼呼吹著,带著洗髮水的香味。
吹完头髮,许安柠靠在他腿上:“烬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轻声说,“你爸妈一直不同意,我们真的去云南,你以后会后悔吗?”
沈烬年放下吹风机,手搭在她肩上:“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沈烬年说,“北京也好,云南也好,甚至別的什么地方都好。只要跟你一起,就行。”
许安柠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肚子上:“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