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察觉到孔宣目光中的复杂，既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动。

他心中瞭然，功德对任何修士都是致命诱惑，尤其对凤族这般背负旧业的族群而言，更是洗刷因果、再攀大道的关键。

“將军谬讚了。”林澈不动声色地將话题引开，“晚辈不过是恰逢其会，得了些机缘，比起將军的混元修为，不值一提。”

“唉……混元又能如何？大劫之下，同样无法庇护一族。”孔宣欲言又止。

见状，林澈挑了挑眉：“將军不妨直言。”

孔宣略作沉吟，再次开口：“不知道友这一身功德从何而来？”

常规的功德来源，无非是补全天道、教化万族、积累善举，亦或是如同西方教二圣，发下天道宏愿，借贷功德。

可惜，这些方法对於孔宣来说，基本都没有效果。

因为三族业力太重，孔宣以寻常之法所获功德，还不足以弥补凤族业力，他自己更是难以保留分毫。

此时询问林澈，也算是病急乱投医。

起初他以为林澈是龙族，却能获取功德之力，或许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这位凤族得到同样的机缘。

然而，林澈並不是龙族，得到些许功德也实属正常。

他之所以还要问上一句，只不过是心有不甘而已。

看透孔宣的心思，林澈当即心生一计：“晚辈所行之法，也不过是寻常之法，无非积累善举而已。不过……”

抵御外敌，自然是积累善举，林澈倒也没说错。

只是这种方法对孔宣而言，恐怕没有任何效果，否则，身为商军將领的孔宣，长期抵御外敌，也不会没有任何功德在身。

“不过什么？”孔宣连忙追问。

林澈心中暗自得意，稍作思索，继续说道：“前辈无法获取功德，无非是凤族业力所致，若是前辈离开此界，是否能够隔绝业力纠缠？”

闻言，孔宣微微摇头：“凤族业力非我自身业力，若是离开此界，理当不受业力影响。”

“然而，我已修至混元之境，寻常小世界怕是容不得我！”

对此，林澈早有腹稿：“若是前辈能顺利度过此劫，晚辈或许能给前辈指条明路。”

“此言当真？”孔宣面露喜色。

林澈恭敬回应：“不敢欺瞒前辈。”

“好好好……既如此，我便信你一回！”

说话间，孔宣抬手取出一枚玉简，隔空送至林澈面前。

“此乃《凤凰涅槃经》，你这僕从已经得了真凤血脉，以后便是我凤族嫡系，望你日后善待於她！”

“多谢前辈赐法！”林澈接下玉简，郑重说道：“晚辈从来不曾把青鸞当成奴僕，前辈儘管放心！”

他隨手將玉简放入青鸞手中，又督促道：“还不谢过前辈？”

青鸞立刻会意，当即拱手道谢：“青鸞多谢前辈赐法！”

“善。”孔宣微微点头：“此法乃是我凤族不传之秘，你日后还要勤勉修行，万勿怠惰！”

说罢，身形瞬间消失。

“谨遵前辈教导！”青鸞躬身相送。

此时的周营，广成子望著被震碎的法阵，面色铁青：“又是那柄剑……还有能困住乾坤圈的法宝，商营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杨戩立於一旁，三目微闔：“那剑戾气极重，应是冥河老祖的元屠剑。至於那金钵，气息沉稳，倒像是西方教的宝物。”

“西方教？”广成子眉头紧锁，“封神之事，西方教掺和什么？看来，是时候请师尊定夺了。”

“孔宣神通卓绝，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我等合力尚且不敌，如今他据守孟津，我军怕是难以前进半步。”赤精子忧心忡忡。

广成子眉头紧锁，指尖敲击著案几。

“此獠乃是元凤嫡子，修行数元会，已至混元之境，非我等能敌。依我之见，需请一位前辈出手，方能压制此獠。”

“前辈？”道行天尊沉吟道：“师兄的意思是……燃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