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新海的方向飞去。

孔宣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数日后。

思兼神踏入黄泉。

他在华夏的布局进展顺利，打算再来引一批新的鬼怪，继续骚扰华夏。

但当他踏入黄泉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四周一片寂静。

太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

他四处张望。

没有鬼怪。

没有幽光。

什么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空空荡荡。

他来到黄泉核心。

依旧空空荡荡。

伊邪那美不见了。

伊邪那岐也不见了。

思兼神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他疯狂地在黄泉中穿梭，寻找每一个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终於停下来。

站在那里，望著空荡荡的黄泉，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忽然，他仰起头。

“不……”

一声嘶吼，响彻整个黄泉。

那声音里，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绝望。

他谋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

现在，全没了。

他跪倒在地，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最终，消失在空旷的黄泉中。

林澈先是来到金鰲岛。

碧游宫外，依旧祥云繚绕，仙鹤翩躚。他寻了一处僻静的洞府，盘膝坐下。

圣灵幡悬於身前。

幡面上，幽光流转，亿万真灵在其中沉浮。那些刚刚被吸入的鬼怪，那些修行了千百年的妖物，还有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两尊创世神，此刻都在幡中挣扎、哀嚎。

但挣扎是徒劳的。

进了圣灵幡，就再没有出去的道理。

林澈闭上眼，开始炼化。

灵力涌入幡中，那些新收的真灵一个个被炼化，化作精纯的魂力，融入幡身。每炼化一个，圣灵幡的光芒就亮一分。

一天。

两天。

三天。

七日之后，林澈睁开眼。

圣灵幡悬在身前，光芒內敛，看上去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仔细看，幡面上隱隱有紫色流转，那是功德之光。

距离功德至宝，只差一线。

“还差一点。”林澈收起幡，站起身，“快了。”

走出洞府，孔宣已经在外面等著。

“炼好了？”

林澈点点头。

孔宣点了点头。

“那我便告辞了。”

林澈一愣。

“去哪儿？”

“四处走走。”孔宣望向远方，“华夏很大，我还没看够。”

林澈想了想，点点头。

“也好。有事联繫。”

孔宣转身，踏云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林澈见状，也不再耽搁，腾空而起，向新海飞去。

回到新海时，已经是傍晚。

別墅里，女娃正在院子里堆雪人。见他回来，立刻扔下雪球跑过来。

“浮游哥哥！”

林澈揉了揉她的头。

“其他人呢？”

“在楼上。”女娃说，“特情局的人来过，说有急事找你。”

林澈点点头，快步上楼。

楚瑶正在房间里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嗯。”林澈走过去，“什么情况？”

楚瑶把文件递给他。

“奥林匹斯出事了。”

林澈接过文件，快速瀏览。

哈迪斯发动反叛，囚禁宙斯，斩杀波塞冬。赫拉、阿波罗、阿尔忒弥斯等主神尽数臣服。雅典娜逃出，下落不明。

奥林匹斯单方面撕毁与华夏的盟约，重新加入诸神联盟。

林澈放下文件。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楚瑶说，“消息封锁得很严，我们也是刚知道。”

林澈沉默片刻。

“雅典娜呢？”

“还没消息。”楚瑶看著他，“你猜她会去哪儿？”

林澈想了想。

“华夏。”

“为什么？”

“因为她无处可去。”林澈说，“诸神联盟是敌人，奥林匹斯回不去，她能找的，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