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咚。”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像是鬼火。
林棲嚇了一跳,有些神经质的抓起手机。
是苏浅浅定的每日备忘录提醒:【记得给老公热牛奶喝,还要提醒他早点睡,不能熬夜做运动啦!】
看著这行字,林棲的眼眶瞬间红了。
哪怕是在睡梦中,哪怕只是一个自动提醒,她的生活重心依然全是自己。
“呼……”
林棲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
不能再坐下去了。
如果不进去,明天浅浅问起来,反而更难解释。沈清秋说过,现在这样“疲惫且放鬆”的状態,是很好的偽装。
既然已经做了婊子,就得把这戏演下去。
为了浅浅……为了不让她受伤。
这句曾经听起来很高尚的话,现在却成了林棲自我麻痹的唯一藉口。
他站起身,儘量放轻脚步,就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推开了主臥的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臥室里开著空调,温度適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那是为了助眠点的。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缩在被子里,睡得很安稳。
林棲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苏浅浅恬静的睡顏。她抱著那只陪伴多年的玩偶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林棲的心臟一阵抽痛。
他在床边站了足足三分钟,才敢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
林棲的身体僵直,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哪怕稍微靠近她一点。他侧身背对著苏浅浅,缩在床的边缘,生怕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沾染给她。
“睡吧……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治病……只是为了家庭和谐……”
他在心里一遍遍催眠自己。
然而。
或许是因为床垫的震动,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热源,又或者是夫妻间某种神奇的感应。
原本睡得很熟的苏浅浅,突然动了动。
“唔……”
她发出一声梦囈般的低语,然后习惯性的翻了个身。
一只软绵绵的手臂,横过来了。
紧接著,一具温热、柔软的娇躯,从后面贴了上来。
“老公……”
那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睡意,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林棲的天灵盖上。
林棲瞬间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苏浅浅像是八爪鱼一样,熟练的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贴在他刚洗完澡、还散发著沐浴露香味的后背上,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这一蹭,让林棲的心臟差点停跳。
因为沈清秋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动作。
同样是蹭后背,同样是拥抱。
但一个是带著欲望的火焰,一个是带著依赖的温情。
这种对比,简直是一种折磨。
“你……醒了?”林棲声音发乾,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苏浅浅並没有完全清醒,她只是处於那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態。
她闭著眼睛,鼻子在他的睡衣上嗅了嗅。
平时,林棲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冷水味,或者是那种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燥热的汗味。
但今天……
没有了。
那种总是让他像个火炉一样的燥热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一股很浓、很浓的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老公……”
苏浅浅迷迷糊糊的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因为太爱他而產生的直觉。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这句话,就是本章的標题。
但在这一刻,它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像是一个审判。
林棲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我在外面……稍微坐了一会儿,想了点事情。”
“哦……”
苏浅浅应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像是在寻找那熟悉的安心感。
然而下一秒。
她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她的鼻子,在他的耳后根——也就是沈清秋之前曾经轻轻咬过、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依然残留著某种极淡气息的地方——闻到了一丝不属於这个家的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高级红酒的醇香、冷冽的木质调香水余味,以及某种极其隱晦的、来自於另一个女人的……体香。
虽然林棲洗得很乾净,虽然沐浴露的味道很重。
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警犬还要可怕。
尤其是,当这个味道来自於那个不仅住在隔壁、而且刚刚才在餐桌上出现过的女人时。
苏浅浅的眼睛並没有睁开,但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像小狗一样仔细的嗅了嗅。
黑暗中。
林棲感觉到了背后妻子呼吸的变化。
那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子上,让他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
被发现了吗?
沈清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棲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甚至害怕这心跳声会吵醒苏浅浅彻底让她清醒。
终於。
苏浅浅再次开口了。
依然是那种梦囈般的语气,带著一丝天真,却又带著一丝让林棲遍体生寒的疑惑:
“咦……老公……”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他的胸口画著圈,鼻子贴著他的颈动脉,低声喃喃道:
“你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
“怎么还有一股……陌生的、甜甜的香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