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顿立威饭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换个男人,早就被这眼神嚇退了。
但林棲没有。
他看著叶红鱼,眼神清澈又诚恳。
“小姨,您是长辈,在这个家里您最大。按理说我不能管您。”
“但是。”
林棲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浅浅的气管一直不太好,闻不得烟味。尤其是这种混合菸草,哪怕在阳台抽,味道也会沾在窗帘上,散不掉。”
“她这两天为了赶稿子本来就没睡好,呼吸道很敏感。如果闻到烟味,晚上会咳嗽。”
林棲看著叶红鱼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所以,能不能请您,忍一忍?或者去楼下花园抽?”
死寂。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叶红鱼叼著烟,眯著眼看眼前的男人。
他站的很直。
虽然穿著围裙,语气恭敬,但態度异常强硬。
为了苏浅浅,他尽然敢正面硬刚她这个“太后”?
叶红鱼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恼怒,到惊讶,再到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其实没真的想抽菸。
她只是习惯用这种方式缓解焦虑,或者说,展示权威。
她以为林棲会像那个窝囊的前夫一样,唯唯诺诺的给她递菸灰缸。
但他没有。
他拦住了她。
为了另一个女人。
这种被男人“管束”的感觉。
对於一直强势惯了的叶红鱼来说,產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冒犯又……隱约有些新奇的错觉。
“你……”
叶红鱼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刻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看著林棲那双认真的眼睛。
里面的关切不是装的。
啪。
打火机的盖子合上了。
叶红鱼拿下嘴角的烟,有些不自然的別过头,避开了林棲的视线。
“知道了。”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泄了大半。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浅浅闻不了,哪就不抽了。”
说著,她把烟重新塞回烟盒里,动作甚至显得有些乖巧。
林棲鬆了口气。
“谢谢小姨体谅。”
“哼。”
叶红鱼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沙发,嘴里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凶什么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霸道吗?”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切。”
林棲的耳力很好。
他听到了。
那一瞬间,他看著那个穿著旗袍,背影依旧妖嬈,但脚步却有些匆忙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个传说中阅人无数,手段毒辣的小姨。
怎么感觉,有点像一只纸老虎?
表面张牙舞爪,实际上只要稍微硬气一点,她就会缩回去?
而且,她刚才那个別过头,红著脸收烟的动作。
竟然,有点可爱?
晚上十点。
苏浅浅回房洗澡去了。
林棲在阳台上收衣服。
“林棲。”
身后传来叶红鱼的声音。
林棲回头。
叶红鱼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杯红酒,靠在阳台门框上。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夜色下的嫵媚。
“小姨,还没睡?”
“睡不著。”
叶红鱼摇晃著红酒杯,眼神迷离的看著窗外的江景。
“过来。”
她勾了勾手指。
林棲放下手里的衣服,走了过去。
两人並肩站在栏杆旁,中间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棲。”
叶红鱼喝了口酒,转头看他。
这一次,她眼神里没了戏謔,全是严肃和审视。
“今天这顿饭,你吃得很不舒服。”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刻薄的老女人,专门来找茬的。”
“我不否认。”
叶红鱼坦荡的承认。
“我就是来找茬的。”
“浅浅这孩子,太单纯,太傻。她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坏。”
“她跟我说你有多好,多完美,多爱她。”
“但在我看来。”
叶红鱼逼近一步,成熟女人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越是完美的偽装下面,越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红酒的凉意,轻轻戳在林棲的心口。
“今天你拦著不让我抽菸,算你有种。但这不代表我就认可你了。”
“这一个月。”
叶红鱼眯起眼睛,桃花眼里闪著危险的光。
“我会盯著你的一举一动。”
“不管你是去买菜,还是去某些我不该知道的地方。”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点不老实,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浅浅的事。”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咔嚓一下。
“我就把你这里,给『剪』了。”
“別以为浅浅护著你我就信了。在我叶红鱼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狐狸能藏得住尾巴。”
说完,她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回屋。
砰。
阳台门关上了。
林棲站在冷风中,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他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
这个女人。
果然还是那个毒辣的小姨。
刚才那一瞬间的“可爱”,大概只是他的错觉。
但是。
林棲摸了摸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沈清秋和秦澜时,他感到的是压力和算计。
但面对这个扬言要“剪了他”的叶红鱼。
他尽然感到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盯著我吗?”
林棲看著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们就看看。”
“到底是谁先露出,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