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拒绝的艺术:我不当任何人的附属品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江海市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
“眠”画廊就开在这里最贵的地段。跟周围那些恨不得用金子堆起来显摆钱的商业大厦不一样,这个私人画廊,外观是那种很克制的冷灰色。大片的清水混凝土跟单向透视玻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冷硬又孤高,杵在这繁华的都市里,看著瘮人。
下午三点。
林棲一个人推开画廊厚重的玻璃门。
他今天穿的不正式,一件软软的深黑色高领毛衣,配了条深灰色的休閒西裤。没打领带,也没穿西装。这身打扮,在周围一堆西装革履的买手跟经纪人里,看著挺隨便。
但他走在能当镜子的地面上,步子很稳,背挺的笔直,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深。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不快不慢的从容,硬是把这身休閒装穿出了大佬的气场。
“林先生,裴总在顶层的私人办公室等您。”
前台穿著黑白制服,笑容很標准,標准的不像真人。
林棲点点头,跟著人进了全透明的观光电梯。
电梯慢慢的升上去,整个画廊都能看见。墙上掛的画都值不少钱,但林棲发现,这里的画风格都一样——顏色都特別浓,笔触特別疯,充满了撕裂感跟窒息感。
让林棲想起了浅浅那幅《笼中的飞鸟》。
叮。
电梯门开了。
这办公室很大,占了半个楼层。
没隔断,三面都是落地窗。採光应该很好,但玻璃是特製的,光线被过滤了一大半,整个屋里都是阴沉的冷蓝色。
屋里温度特別低。
空调冷风呼呼的吹,温度估计十八度都不到。这大秋天的,能把人冻到骨头缝里。
办公桌后,坐著那个女人。
裴眠。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银白色真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戴任何首饰。一头乌黑的长髮,就用一根光禿禿的黑木簪子隨便盘著。
她正低头看一份全英文的拍卖名录,脸白的跟透明似的,都能看见皮下面的青色血管。
“裴小姐。”林棲走到那张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前站住。
裴眠没立刻抬头。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响。她就这么晾了林棲一分钟,才慢慢的合上名录,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美,眼尾往上挑,天生就带著一股贵气。
“林先生,请坐。”裴眠的声音很空,跟机器似的,听不出感情。
林棲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裴眠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推。
一张空白的银行支票,还有一份厚厚的合同,滑到了林棲面前。
“苏浅浅的才华,在国內艺术圈,非常稀有。”
“她的画,有种让人疼的生命力。我需要这个来填我画廊的空缺。这份合同是业內最好的独家代理协议。只要她签了,以后她就是『眠』画廊的首席签约艺术家。”
她指了指那张空白支票:
“签约费,你隨便填。一千万两千万,不超过一个亿,我马上兑现。”
林棲看了一眼那张能让无数人发疯的支票,没伸手去拿。
他推了推眼镜,平静的看著裴眠:“裴小姐,条件呢?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不信你会做慈善。”
“条件很简单。”
裴眠身体微微前倾。
“浅浅必须搬进我的庄园,封闭创作三年。我要她隔绝外面的俗气,保持那种痛苦的纯粹。”
说到这,裴眠的目光从合同上挪开,死死的钉在林棲脸上。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很诡异的光,跟饿疯了的人看见食物一样。
“当然,我知道她离不开你。”
“所以,附加条款是——林先生,你必须当她的『私人生活助理』,跟她一起住进庄园。”
“你的开销我全包。我给你开五百万年薪的助理合同。你不用再挤在那个破小区里为柴米油盐操心,也不用去討好那些邻居。”
裴眠看著林棲,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僵的冷笑:
“林先生,这是个让你阶级跃升的机会。”
“从一个吃软饭的,变成顶级艺术圈的人。你只要点头,签字,然后......乖乖待在我的庄园里就行。”
寂静。
办公室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裴眠觉得林棲肯定会答应。这世界上,没人能拒绝钱跟地位。更何况,还是一个天天繫著围裙在菜市场砍价的底层男人。
然而。
“呵。”
林棲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有点嘆气,又有点嘲笑的意思。
他没看支票,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那份厚合同上。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把它推回到裴眠面前。
“裴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林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种感觉,是连鄙视都懒得给你,纯粹的无视。
那气场不是装的。那是真正在金字塔尖上呆过,看过无数资本起落的人,才有的自信。
那一刻,裴眠恍惚了一下。好像坐在她对面的不是什么吃软饭的,而是能决定她生死的大佬。
“你买得起画。”
林棲的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砸在裴眠心上。
“但你买不起那双画画的手。”
“更买不起......拿调色盘的人。”
裴眠终於皱起了眉,眼神不高兴了:“林先生,嫌钱少?你开个价。”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逻辑的问题。”
林棲站起身。
他没再多看裴眠一眼。
他迈开长腿,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裴眠。
他一靠近,那种成年男人的压迫感,就跟一堵墙似的压了过来。
裴眠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椅子已经顶到落地窗了,没地方退了。
林棲弯下腰,一手撑著椅子扶手,一手搭著桌子边。这个姿势,直接把裴眠罩在了他的影子里。
“裴小姐,你根本不在乎浅浅的画卖不卖钱,对吧?”
林棲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一下就捅穿了裴眠高高在上的外壳,直接扎到她灵魂最烂的地方:
“你把办公室温度调到十六度,因为你根本感觉不到冷。”
“你办公室里掛的不是艺术品,是別人的痛苦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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