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夏曇勉强睁开眼，仔细辨认，而后摇摇头又埋回去，“不是。”

【路边的盒子不要捡呀不要捡。】零滚滚摇头晃脑。

锦辰推开门，把睏倦的夏曇放在沙发上，自己再折返回去看那黑盒子。

盒子上縈绕著淡淡的玄力，可能是那帮人送来的。

对锦辰来说，未知的神秘性比已知的危险更容易激起挑战性。

黑雾从弯曲的指骨中溢出，捲起黑盒子撕裂，里面的东西掉落在锦辰手心。

一张写了字的纸条，以及一枚小型法器。

明天下午两点，曲水流觴见。

锦辰认识法器上的標誌，是钱家的，钱小矜。

看来周淶把他的话带到了。

“你明天要去哪里。”

夏曇不知何时走到门口，从背后依赖抱上锦辰的腰，探头过去看到他手里的纸条，当即就有点微妙起来。

莫名其妙出现在门口的邀约，这实在让他不得不多想。

“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人，我明天去见她。”

锦辰安抚捏了捏夏曇交叠握住的手，转过身去將他抱起来坐在玄关桌上，眉眼间儘是轻鬆，凑过来亲了亲夏曇的唇。

“等找到办法，每次结束后你就不用这么难受。”

夏曇点点头，心里的微妙被压下去，困意就重新席捲，被亲了之后打了个哈欠，湿润睫毛在暖光下浸著水色，又窝在锦辰颈窝里蹭蹭。

“我好睏。”

“刚才怎么不睡，出来做什么。”

锦辰抱著他重新往屋里走，隨口问了一句。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待著。”

夏曇回答得很认真，下巴搭在锦辰肩头，往臥室里走时就能將整个客厅收入眼帘，只开走线灯的客厅有些昏暗，似乎又勾起某些回忆。

夏曇不由收紧了搂住锦辰脖子的手臂，眷恋般吻过他的锁骨，仿佛在隱忍难以诉说的情绪，连带著尾音也绵软。

“这里太空了，我害怕。”

这是锦辰回来以后，夏曇第一次再提起“害怕”，却不再是害怕抱著他的这只鬼。

而是落空的孤寂，只有一人的等待，以及过於漫长的黑夜。

锦辰意识到什么，走进臥房时把灯按开，很亮。

夏曇被他放在床上，柔软地陷了进去。

“乖，別怕。”

锦辰的安抚一如既往包容，“我不走，就在这里。”

夏曇安静了一会，又卷著被子翻了个滚，半躺在锦辰身上撒娇，最终被抱去浴室洗漱，洗尽整天的疲倦。

屋內合被而眠，暖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中溢出，变成这座城市万家灯火的其中一盏，和深夜中的星光那样温暖而明亮。

夏曇又做了个梦。

锦辰回来之后，他就很少再做噩梦，今天这个更是奇怪。

在梦里，夏曇遇见的锦辰比现在更恶劣，丝毫没有人性，以杀人为乐。

可梦境朦朧，夏曇也深知自己只是在做梦，被惊醒时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绵长的呼吸，又蜷缩进锦辰怀里，紧紧相拥。

锦辰觉得莫名，微睁眼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心想老婆做噩梦这习惯可不太好，掐脖子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