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被拋弃 玄学在手,这豪门我横着走
极致的能量湮灭中心,光芒与黑暗缓缓散去,露出其中景象。
孟九笙持笔而立,断岳毫的笔尖莹光依旧,只是她脸色微微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方才那一击,也耗费了她大量灵力与心神。
而对面,云嫚的情况则要悽惨得多。
她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灵力灼伤的痕跡,深可见骨。
原本繚绕周身的浓鬱黑气已变得稀薄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胸口,一个几乎穿透前后的狰狞伤口正在缓缓渗出粘稠的黑色血液。
那是被断岳毫的力量所伤,伤口处莹黄与漆黑两种力量仍在不断侵蚀对抗,阻止著癒合。
云嫚手中的黑骨戒,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涣散,显然这件邪异法器也遭到了重创。
她低垂著头,大口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嘶声和剧痛。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隨著血液和溃散的邪力飞速流逝,意识也开始模糊。
孟九笙那一击,终究是太重了,即使她耗尽了保命手段去抵挡,也依然被重创至濒死边缘。
体內的印记,依然被隔绝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云嫚的心神。
“咳……咳咳……”
她咳出几口污血,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孟九笙,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孟九笙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她缓缓抬起断岳毫,笔尖再次对准了云嫚的眉心。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次,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彻底了结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然而,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
嗡!
整个隔绝大阵,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別墅一侧那看似破败,实则早已被阵法力量加固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露出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空洞。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那空洞外的虚空中,一步踏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月白长衫,衣著打扮与这破败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是微生间墨。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狂暴的能量波动,却让这方被孟九笙阵法隔绝的领域,都產生了一阵不稳的涟漪。
男人就那样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目光先是扫过重伤濒死的云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隨即落在了持笔而立的孟九笙身上。
“小师妹。”微生间墨开口,声音温和悦耳,“又见面了。”
看到微生间墨出现的瞬间,云嫚那几乎涣散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剧痛和虚弱似乎都被这强烈的欣喜暂时压了下去,她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扭曲得意的笑容,目光转向孟九笙,气若游丝却充满挑衅。
“嗬……孟九笙……我……我说了……我死不了……”
主人来了,来救她了!
哈哈!
说到底,还是主人技高一筹!
孟九笙握著断岳毫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微生间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更深的冰冷。
“二师兄,你还是找来了。”
“下属性命垂危,我这个做主人的,总不好真的坐视不管。”
微生间墨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却扫过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阵法纹路。
“小师妹的阵法造诣,越发精妙了,连我的一线牵都能暂时屏蔽。”
他察觉到了异样,却找不到云嫚的踪跡。
但是,他却可以推算孟九笙的方位。
微生间墨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云嫚身边不远处,却没有立刻去救治她,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孟九笙。
“看来,云嫚这次是真的惹到小师妹了。”
孟九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微生间墨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地嘆了口气。
“是为了那个叫李秀兰的妇人吧?云嫚擅自对其下手,確实有些过火了,也是我约束不力。”
他顿了顿,稍稍抬手,一个小小的,通体漆黑的玉瓶便从云嫚口袋里浮了出来。
那玉瓶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隱隱有淒楚的魂力波动传出。
“李秀兰的那一魂一魄,应该还在里面,並未炼化。”
微生间墨將玉瓶轻轻推给孟九笙,语气带著一种商量的口吻:“小师妹,李秀兰的魂魄还你,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云嫚已被你重创至此,也算受到了惩戒,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他给出的条件,看似合情合理,甚至有些让步。
但孟九笙只是看了一眼那黑色玉瓶,目光便重新回到了微生间墨脸上,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隨后她又补充道:“魂魄我要,人我也要杀。”
微生间墨脸上的温和笑容淡去了几分:“小师妹,得饶人处且饶人,云嫚是我的人,她犯错,我自会管教,你已出了气,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孟九笙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带著一丝嘲讽:“二师兄,你自己都已经墮入歪门邪道,能管得好谁?”
她向前一步,断岳毫的笔尖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向的是微生间墨:“今天,她必须死,谁来,都一样。”
最后几个字,字字如冰珠,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微生间墨的眼神,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眸底不再温润,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小师妹,你太固执了,你应该心知肚明,我本不需要你的同意。”
话音落下,微生间墨不再多言,月白长衫的下摆无风自动。
他並未对孟九笙出手,而是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云嫚,伸出手,看似要直接將其带走。
那姿態,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仿佛孟九笙的阻拦与杀意,不过是孩童无理的吵闹,不值一哂。
“我说了,不行!”
孟九笙的身影骤然挡在他与云嫚之间。
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折的寒竹。
“她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微生间墨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仅剩一口气的云嫚,又看向拦在面前,执拗到近乎偏执的孟九笙,眼中最后一丝温和终於彻底剥落,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
“看来,言语是劝不动你了。”
说罢,微生间墨动了。
月白长衫的衣袖只是轻轻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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