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卿有些意外。

这人看著吊儿郎当，心倒是细。

“坐啊，傻站著干嘛，当避雷针呢？”李东野拍了拍身边的草蓆，自己先大剌剌地躺下了，双手枕在脑后，二郎腿翘著，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林卿卿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来，抱著膝盖，儘量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瓦片还带著白天太阳暴晒后的余温，透过草蓆传上来，热乎乎的。

“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李东野侧过头看她。

月光下，她那张脸白得有些晃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把小扇子。

“四哥，你经常上来？”林卿卿岔开话题，没接他的话茬。

“也不是经常。”李东野看著天上的星星，“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想事儿的时候就上来待会儿。这上面清净，没人管，也听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閒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少了平时的油滑。

林卿卿转头看他。

李东野的侧脸线条利落，鼻樑高挺，不笑的时候其实挺有威慑力。

“想什么事儿？”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想怎么赚钱，想怎么把这个家撑起来，想……”李东野顿了顿，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想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林卿卿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去看天上的星星：“那……你想到了吗？”

“以前没想好，觉得女人都麻烦。”李东野翻了个身，侧躺著，单手支著脑袋，另一只手閒閒地去拨弄林卿卿垂在耳边的碎发，“现在嘛，觉得有点眉目了。”

他的手指温热，若有似无地触碰著她的耳垂。

林卿卿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躲什么？”李东野的声音哑了下来，在这个空旷的房顶上，听著格外清晰。

“四哥……”林卿卿的声音有些发颤，“別这样，会被看见的。”

“谁看？老天爷？”李东野嗤笑一声，指了指天，“这上面除了星星就是月亮。”

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抵著她的鼻尖：“还是说，你怕大哥听见？”

提到秦烈，林卿卿的身子僵了一下。

“怕大哥听见，咱们就小点声。”李东野咬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气音，“在这上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星星月亮？”

话音刚落，他不等林卿卿反应，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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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引导著她，不像是在做坏事，倒像是在教她怎么品尝这夜色的滋味。

“放鬆。”李东野含混不清地说，“看星星。”

林卿卿被迫仰著头，视线在摇晃。

漫天的星斗都在旋转，像是要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