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的、飢饿的人看到了满汉全席时的眼神。那种渴望甚至让他的瞳孔微微泛红。

“这就是……主菜？”

克拉克走到那个咆哮的蓝色人造太阳面前，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辐射，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臭氧味对他来说就像是烤麵包的香气。

“机械教大贤者考尔特意为你准备的。”基里曼做了一个“请慢用”的手势，“虽然不如你在天上吃的那个大，但胜在纯度高，没杂质。”

“多谢款待。”

克拉克笑了。

他伸出双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用来隔绝辐射的静滯力场。

滋滋——轰！

就像是打开了泄洪闸。

那原本狂暴无比、只要泄露一丝就能气化整座大厅的等离子电浆，在接触到克拉克指尖的瞬间，竟然变得像温顺的小猫一样。

它们不再向外爆发，而是顺著克拉克的手臂，欢快地、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钻进他的体內。

咕嘟。

现场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清晰可闻。

在眾人震撼到失语的注视下，那个原本刺眼夺目、甚至有些刺痛皮肤的反应堆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黯淡、冷却、熄灭。

而克拉克·肯特……

他在发光。

金色的光辉从他的血管中透出，那是比等离子更加纯净、更加神圣的色泽。他原本因太空激战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復了红润。他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色捲髮，重新变得光泽动人，甚至连那一缕有些下垂的小捲毛都精神地翘了起来。

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溢而出的力量感。

仅仅过了五分钟。

那个足以驱动泰坦神机战斗一个月的反应堆，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废铁球。

“呼……”

克拉克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口带著蓝色电火花的热气。

【乔：能量储备恢復至：82%。】

【口感评价：虽然是人工合成的，有点工业糖精的味道，但作为快餐还算合格。】

克拉克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旁边早已看得高潮迭起、正在疯狂记录数据的机械大贤者礼貌地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有点……塞牙。”

“啪嗒。”

大贤者手中的数据板掉在了地上。

“欧姆弥赛亚在上……”大贤者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发出了如同求偶般的电子音：“这是何等完美的能量转换效率！没有熵增！没有废热！您简直是活体永动机！大人……您还需要饭后甜点吗？我们还有一个备用的核聚变引擎……”

……

深夜，赫拉要塞的露台。

宴会的喧囂已经散去，这里只有马库拉格清冷的星光和两兄弟的背影。

基里曼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那张有些陈旧的羊皮纸星图。

“你嚇到他们了。”

基里曼看著身旁神采奕奕的克拉克，嘆了口气，但语气中满是笑意：“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看那个审判官被嚇尿裤子的样子。那比打贏一场仗还解气。”

克拉克看著星空，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敬畏应该源於尊重，而不是恐惧。”

一阵沉默后。

基里曼展开了手中的星图，指著边缘的一片黑暗区域。

“阿格里皮娜只是开始，卡尔。你也感觉到了吧？那种普通的人造反应堆，只能让你吃个『半饱』，而且效率太低。”

“如果我们要面对以后更可怕的敌人——比如黑色军团，比如安格隆，甚至那四位……”

基里曼的声音变得严肃，那是作为帝国统帅的忧虑：

“你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停在了一片被標註为“未知/极度危险”的区域——那是靠近朦朧星域深处的一片古老星云。

“机械教的禁忌资料库里有一条残缺的记录。在那个方向，可能有一颗古老的、未被亚空间污染的蓝巨星（blue giant）。”

“那是恆星中的帝王。它的辐射强度是黄色太阳的数万倍。”

基里曼转头看著克拉克，眼中闪烁著光芒：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不考虑『吃撑』的问题……如果你能吸收它，你会变得多强？”

克拉克顺著基里曼的手指看去。

在那片黑暗的深处，仿佛有一团蓝色的幽火在召唤著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

【乔：蓝巨星辐射……理论推演：这將解锁『白银超人·完全体』模版。】

克拉克握紧了拳头。

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体內那82%的能量正在奔涌。那是足以推动行星的力量，但在那遥远的四神注视下，还不够。

“多强？”

克拉克轻声重复著这个问题。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似乎穿透了现实的帷幕，直视著亚空间深处那四个坐在王座上的阴影。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却又无比坚定的弧度：

“强到……”

“也许能让那四个坐在马桶上的傢伙，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