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马库拉格的最高戒备 战锤:钢铁之躯,开局被误认原体
虽然没有了鎧甲的加持,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单薄了许多,但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却有著健康的红润。
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是卡尔加服役几百年来从未见过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紧张、难以置信的期待、还有一丝……“作为弟弟怕被严厉大哥检查作业”的慌乱。
“解除武装!所有泰坦关机!都把枪给我放下!”
基里曼衝著全副武装的子嗣们怒吼道,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甚至有些破音:
“那是……那是友军!那是你们的大伯(first uncle)!”
……
並没有等待漫长的空投程序,也没有依仗队的奏乐。
天空中,两道流光如同神罚般坠落,撕裂了马库拉格原本晴朗的蓝天。
一道是耀眼的红蓝,那是克拉克。
另一道是深沉的漆黑,那是狮王。
“轰——!!!”
两人没有丝毫减速,重重地砸在了阅兵广场的中央。巨大的动能衝击波瞬间扩散,將周围数百名极限战士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甚至连基里曼的长袍都被吹得紧贴在身上,显出他略显单薄的身躯。
烟尘在热浪中散去。
一副足以让无数记述者(remembrancer)疯狂、足以载入帝国史册的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
左边:罗伯特·基里曼。
没有盔甲的保护,仅著白袍的他显得有些脆弱。阳光下,他眼角的皱纹、鬢角的白髮清晰可见。他的脸上写满了一万年的疲惫与沧桑,眼窝深陷,那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留下的烙印。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个半神,更像是一个为了这个家操劳过度、心力交瘁的老管家。
右边:莱昂·庄森。
身穿崭新的、漆黑如夜的“狮王之傲”动力甲,披著巨大的涅墨亚狮皮。虽然满头银髮,但那张清理乾净的脸上写满了王者的威严与杀伐决断。他像是一尊刚刚甦醒、准备吞噬一切敌人的远古战神。
中间:克拉克·肯特。
他双手抱胸,红披风静静垂落。他站在两人中间,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略带玩味的笑容,像是一个把离家出走的大哥强行拽回家的“调解员”。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基里曼看著莱昂。莱昂看著基里曼。
两人对视了整整一分钟。这一分钟里,周围几万名星际战士连呼吸都停了,生怕稍微喘口气,就会被这两位原体之间激盪的气场震碎心脉。
终於,狮王动了。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伴隨著伺服电机的低鸣,一步一步走向基里曼。
“咔、咔、咔。”
卡尔加下意识地想要挡在父亲面前,却被基里曼轻轻推开。
狮王停在了基里曼面前。因为动力甲的缘故,他比没穿甲的基里曼高出了整整两个头。巨大的阴影將基里曼完全笼罩。
他低头,俯视著这个弟弟。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审视、挑剔、嘲讽……这些情绪在这一刻翻涌,最终,化为了一抹深沉得让人心碎的痛惜。
莱昂缓缓抬起手,那只戴著黑色精金铁手套的大手,伸向了基里曼的脖子。
基里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那是大远征时代留下的肌肉记忆,那是对兄长威严的本能畏惧。
但那只手並没有打下来,也没有掐住他的喉咙。
狮王伸出手,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帮基里曼整理了一下那被风吹乱的衣领,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那瘦削的肩膀。
“砰。”
“你老了,罗伯特。”
狮王的声音沙哑,不再像通讯里那么咄咄逼人,反而透著一丝久违的温情:
“而且看起来像是一万年没睡过一个好觉。看看你这副样子……现在的你,连一把爆弹枪都举不稳了吧?”
基里曼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一万年的孤独、委屈、独自支撑帝国的绝望,在听到这句嫌弃中带著关心的抱怨时,差点决堤。
但他还是死死咬住嘴唇,维持著摄政王的最后尊严。他抬起头,直视著狮王的眼睛,嘴硬地回击道:
“至少我没在森林里睡懒觉,莱昂。也没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野人。”
基里曼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欢迎回家,哥哥。欢迎回到这个烂透了的地狱。”
气氛正好,感人至深。周围不少极限战士甚至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有些破坏气氛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好了,煽情拥抱环节可以跳过了,我都快饿死了。”
克拉克拍了拍手,打破了这沉重得快要凝固的气氛。
他指了指广场边缘那台巨大的“战將级”泰坦,眼睛里冒著幽幽的蓝光,像是看著一块巨大的奶酪:
“现在,谁能告诉我晚饭吃什么?我看那台泰坦的等离子反应堆就不错,能不能让我啃一口?”
基里曼和狮王同时转头,死死盯著这个破坏气氛的傢伙。
两兄弟对视一眼,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万年来的第一次默契。他们异口同声地对著克拉克吼道:
“闭嘴!卡尔!”
吼完之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隨后,一场震动了整个赫拉要塞的、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广场上爆发开来。
那是三位半神在这个黑暗绝望的千年中,第一次並肩而立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