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绝对自由权（authority of liberty）。”】

【“你在这个帝国拥有『法理之外』的超然地位。审判庭管不了你，泰拉高领主议会无权过问你的行动。在这个银河系，你只对我负责。即使是罗伯特，也不能强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基里曼在一旁郑重点头。这相当於给了克拉克一块“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

【“第二，建军令（edict of foundation）。”】

帝皇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个叫贝利撒留·考尔的机油佬，在火星的地下室里藏了一堆好东西（原铸星际战士）。去把它们挖出来。我允许你挑选一支属於你的亲卫队。”】

【“至於战团的名字……你自己起。但我诚恳地建议別叫『正义联盟』，根据我对m3时代法律的记忆，那个版权问题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克拉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个老宅男，还真幽默。

【“第三，封地（fiefdom）。”】

听到这里，罗伯特·基里曼立刻上前一步。作为极其高效的行政官，他早就在数据板上列出了一份完美的清单。

“父亲，关於这一点，我很早就已经为克拉克规划好了。”

基里曼展开全息星图，指著几片资源富饶的星域，眼中闪烁著建设者的光芒：

“暴风星域的『安泰俄斯』工业星系，拥有三颗铸造世界和完备的造船厂；或者极限星域北部的『铁血防线』，那里有两颗要塞世界，可以作为完美的兵源地……”

在基里曼看来，像克拉克这种级別的强者，理应坐拥最强的堡垒和最富有的资源。

“不。”

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摄政王的宏伟蓝图。

克拉克摇了摇头，那双湛蓝的眼睛並没有看向那些闪耀的工业中心。他伸出手，在星图上轻轻划拉了一下，最终，指尖停在了一个位於极限星域边缘、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偏僻黯淡的坐標上。

“我要这个。”克拉克轻声说道。

基里曼愣住了，他甚至需要放大星图才能看清那是个什么鬼地方。

“这个？”

摄政王一脸不可置信：“『丰饶-iv（harvest-iv）』？这只是个產出低级淀粉作物的农业世界，而且因为之前的亚空间风暴，那里已经快荒废了。既没有矿產，也没有工厂，甚至连轨道防御系统都是坏的。你要它干什么？”

克拉克看著那个星球的参数——重力適中，大气层含氧量高，拥有一颗稳定的黄色恆星。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透过了冰冷的数据，看到了金色的麦浪和夕阳下的门廊。

“因为它有大气层，有泥土，有阳光。”

克拉克转过头，看著基里曼和狮王，认真地说道：

“罗伯特，我要把它变成全银河最大的粮仓。我要在那里种出真正的、金色的玉米和小麦，而不是那种吃起来像沙子的尸体淀粉。”

“而且……”

克拉克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神的威严，只有一种游子的渴望：

“我也需要一个像『家』的地方，而不是冰冷的要塞。我想有个地方能让我落地，能让我像个凡人一样呼吸。”

王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基里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狮王则是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羡慕。

帝皇的投影深深地看了克拉克一眼。那一刻，这位人类之主的记忆或许也回到了数万年前，回到了安纳托利亚高原上那个简陋却温暖的泥土房子。

【“准了。”】

帝皇的声音变得柔和：

【“去种你的玉米吧，卡尔-艾尔。也许那才是这个帝国最稀缺的东西。”】

【“但在此之前……”】

金色的光辉骤然收缩，帝皇伸出一根手指，在星图上点亮了一个位於银河彼端、此刻正被血红色阴影笼罩的坐標——

巴尔（baal）。

那是圣血天使战团（blood angels）的母星。

【“你还有一个任务。”】

帝皇的声音变得肃穆而悲伤：

【“去那里。那里正在面临一场浩劫——利维坦虫巢舰队的主力正在吞噬那个星系。”】

【“那里有我最完美的儿子——圣吉列斯（sanguinius）留下的最后遗產。也有你『升级』所需要的契机。”】

【“我的子嗣们正饱受『黑怒』基因病的折磨。那是圣吉列斯临死前的绝望迴响。如果你能解开那道锁，如果你能用你的『希望』治癒那份『绝望』……”】

【“你也许就能找到，彻底治癒我这道伤痕的方法。”】

克拉克看著那个红色的坐標。

即使隔著半个银河系，他的超级感官似乎也能听到那里传来的、成千上万名战士在绝望中发出的怒吼与悲鸣。

那种悲伤，与他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明白了。”

克拉克转过身，红色的披风在灵能风暴中飞扬，如同战旗。

他看向基里曼：

“给我准备最快的船，罗伯特。”

“先去巴尔救人。然后……”

克拉克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回家，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