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疯狂的解药 战锤:钢铁之躯,开局被误认原体
巴尔主星,天使之陨要塞(arx angelicum)废墟核心。
这里原本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此刻却安静得如同午夜时分最神圣的大教堂。
周围依旧是燃烧的泰伦尸骸、几丁质焦臭的黑烟,以及远方虫群尚未完全退去的嘶鸣背景音。但在废墟的核心圈,一种近乎凝固的、神圣而悲伤的氛围,压倒了一切噪音。
成千上万名倖存的圣血天使——无论是那些盔甲破碎、满身伤痕的老兵,还是那些刚刚还在疯狂砍杀友军、陷入“黑怒”诅咒、口中嘶吼著復仇的死亡连战士——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哐当——”
无数武器落地。无数膝盖砸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里。
他们朝著同一个方向,双膝跪地,如同朝拜神跡。
在那中心,克拉克·肯特背对著初升恆星那惨澹的余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著。那条鲜红如血的宽大披风在反重力场的作用下,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垂落。
在火光与泪水的折射下,那不仅仅是一块布。在那群精神处於崩溃边缘的战士眼中,那就是一双收拢的、洁白而神圣的血色羽翼。
路易斯·但丁,这位活了整整一千五百岁、帝国现存最年长的阿斯塔特,此时像个受尽了委屈、终於等到家长回家的孩子,颤抖著抬起头。
那一声轻柔的“抱歉,路易斯”,彻底击碎了他那一身精金般的心理防线。
这个名字,是他成为阿斯塔特之前的凡人名字。在这个冰冷的宇宙中,除了那位死去多年的基因之父圣吉列斯,和那位远在马库拉格的兄弟基里曼,没人知道这个名字。
“父……父亲……”
但丁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了混杂著油污与血水的眼泪。
他颤巍巍地伸出那只覆盖著残破金甲的手,想要触碰克拉克那鲜红的披风,却又在距离几厘米的半空中停住。
他不敢碰。他生怕这是一个稍微触碰就会破碎的、临死前的甜美梦境。
“您……真的从黄金王座归来了吗?”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卑微,带著无尽的疲惫:
“我是不是……终於可以休息了?我太累了……父亲,我守了太久了……”
看著这位几乎把自己燃烧殆尽、连灵魂都快要乾涸的老兵,克拉克那颗钢铁般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没有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属於“人间之神”的姿態。
“呼——”
克拉克缓缓弯下腰,然后在所有圣血天使惊恐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他不顾地上的泥泞与血污,单膝跪在了但丁面前。
他伸出那只温暖、宽厚、没有佩戴任何金属手套的大手,一把紧紧握住了但丁那只悬在半空、颤抖不已的手。
肌肤相触。
一股如同正午阳光般醇厚的暖流,顺著手掌传遍了但丁那冰冷的躯体。
克拉克的视线与但丁平齐。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没有审判,没有威严,只有无限的认可与心疼。
“你做得很好,老兵。比任何人都好。”
克拉克轻声说道,声音温和得像是堪萨斯晚风吹过麦田时的沙沙声,抚平了老人灵魂的褶皱:
“但休息还太早了,路易斯。”
克拉克並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周围那些满身伤痕、眼神迷茫、像是一群走失孤儿般的死亡连战士:
“看看周围。你的孩子们还需要你。如果你倒下了,谁来带他们回家?”
但丁顺著克拉克的手指看去。
他看到了那些年轻战士眼中的依赖、迷茫与对救赎的渴望。那种身为“长兄”与“父亲”的责任感,让老兵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臟,再次微弱却坚定地跳动起来。
“咚、咚。”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脑海中,系统【乔】冰冷且急促的警告声,如同冷水般泼下:
【乔:宿主,虽然气氛很感人,但我必须打断你的抒情。】
【扫描显示:周围这群『红甲战士』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
【分析:你刚才的『光环效应』虽然让他们暂时分泌了过量多巴胺,但这掩盖不了他们基因层面的崩溃。这就是所谓的『黑怒(the black rage)』。】
【警告:如果你现在离开,或者哪怕露出一丝破绽,他们会立刻从『认爹』模式切换到『狂暴』模式,陷入更疯狂的自我毁灭。】
克拉克心中一沉,握著但丁的手微微收紧:
“有办法吗?乔。我不能看著他们疯掉。”
【乔:正在解析基因缺陷波段……方案生成中。】
……
“荷鲁斯!!!你这该死的叛徒!!!”
一声悽厉、扭曲,仿佛喉咙被撕裂般的咆哮,瞬间打破了寧静。
並不是所有人都被抚平了创伤。
一名原本跪在最前排、盔甲已经破碎不堪的死亡连(death company)战士突然暴起。刚才战斗残留的高浓度肾上腺素,加上此刻过於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本就处於崩溃边缘的理智彻底崩断。
在他的视网膜上,现实世界发生了扭曲的重叠。
眼前的废墟不再是巴尔,而是那一万年前燃烧的神圣泰拉皇宫。而周围那些正在靠近的友军、甚至是不远处刚刚降落的兽人,在他眼中都变成了那个面目可憎、杀死了父亲的荷鲁斯·卢佩卡尔。
“杀!为了圣吉列斯!杀光叛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