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失控!诱她再次沦陷
秦砚川直接掛断了电话。
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他捏著手机的手指发白,手背上青筋浮现。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他本来早该知道,却被他忽略的往事。
他想起当年他们分手前几天,云笙忽然自己回了一趟老宅,等她回来之后,情绪就不对劲了。
他问过她,她只说是学校课业繁忙,回答的很敷衍,他那时公司事忙,也没有太细究。
只是那天之后,她就开始疏远他,他觉得她大概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新鲜的人,新鲜的事,心思飞了,所以想跟她好好谈谈。
然后云笙就提了分手。
她猝不及防的提分手,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徵兆,她低著头说不想谈了。
他被愤怒和傲慢冲昏了头脑,留下一句“隨你”,一句话都没挽留。
他並不觉得温云笙是离得开他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来几乎形影不离,她早已经习惯依赖他。
他只当她是一时闹脾气,他更生气她一时因为外面眼花繚乱的世界就妄想丟开他,所以有心想治一治她的脾气。
他答应了分手,依然会照常在周末回家吃饭,还会听从父母的叮嘱“照顾”温云笙。
他冷眼看著她坐立难安,看著她心虚又忐忑,也看到她犹豫又动摇的眼睛。
他越发的成竹在胸,只等著她自己来低头认错。
却等来了她要跟著纪北存出国留学的消息。
他一心只以为她被外面的世界迷的眼花繚乱,心猿意马,却从没想过,她那时已经知道了当初他妈妈难產身亡的真相。
也从未想过,她那时的煎熬。
愤怒和傲慢將他裹挟,他决定再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他放任她离开,一走四年,他以为她在外面逍遥快活,此刻却难以想像她的痛苦和煎熬。
他甚至想起前年,他得知她被纪北存的前女友气进了医院里,他连夜飞到英国,在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
她满脸的泪痕,哭的那样伤心,是为了纪北存,还是为了他?
秦砚川胸腔忽然被堵的发闷,后知后觉的真相让他几乎窒息。
他迟了四年,整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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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还没等闹钟叫,云笙的生物钟就自己醒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早,也没人折腾她,也或许是因为埋在心里的那个自私的秘密终於说出口,她终於,放下了沉重的负担。
所以昨夜睡的很好。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个熟悉的俊顏。
秦砚川坐在床边,声音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醒了?”
云笙揉了揉眼睛,终於清醒过来:“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秦砚川一身黑色西裤白色衬衫,云笙也没想到他一大早起来都穿戴整齐了。
“刚刚。”
云笙睁开眼,撑著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这才觉察到他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漆眸,隱隱泛著几缕红血丝,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吗?”
她此刻清醒过来,发现他身上的衬衫有些褶皱,不像是刚刚穿上的,反而像是,昨天没换的。
秦砚川將她的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
云笙看到手机急忙拿过来,翻看消息。
却听到秦砚川再次开口:“林溪给你打电话了。”
云笙视线忽然落在了来电显示一栏里,最上面的一个已接通的电话。
通话时间:6分42秒。
云笙眼皮子一跳,他们聊这么久?
说了什么?
云笙脸色微微绷紧,抬头看他:“她,说什么了?”
秦砚川安静的看著她:“林溪说,你四年前就知道了我妈意外去世的真相。”
云笙攥著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脸色都有些僵。
秦砚川漆眸沉沉的看著她:“云笙,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出国的?”
云笙脸色一僵,喉头都好像被堵住。
只是他紧锁著她的视线並未放过她,只暗沉沉的看著她,等她回答。
她偏头看向別处:“不是。”
他一只手捧著她的脸颊,迫她看向他。
他看著她闪烁的眼睛,脸色更沉了:“你知道这件事,就嚇的自己逃出国?”
“一走四年,你就从来没想过跟我如实说?”
“寧可和我分手,寧可在国外躲四年,也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分手是吗?”
他在床边坐了一整宿,胸腔里的那一股窒息的愤怒也难以平息下来。
不知道是恼怒她的不告而別,还是恼怒他自己,这些年竟然一无所觉。
他沉沉的盯著她:“温云笙,为什么不信我不会怪你?”
她怎么能这么笨,被人一嚇唬就逃到国外,自己孤身一人苦苦熬了四年。
她过的那样艰难,也不肯跟他说一句实话。
她分明知道,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责怪过她,她分明知道,她只要求一求他,他什么都会答应她的。
可她还是让自己受了四年的驱逐,还是选择丟下他,在国外孤身一人苦苦熬了四年。
云笙浑身僵硬,捏著手机的手指都被按压的泛白,指尖轻轻地颤抖。
他攥住她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为什么不信我?云笙,我没有怪你。”
云笙哽咽:“可我会怪自己。”
他眸光一滯。
云笙眼睫颤动一下,泪珠子倏地砸落。
“孙阿姨是因我而死的,你本来应该有一个亲妹妹,是我占了她们的位置,是我恬不知耻的,享受著本该属於她们的一切。”
“云笙,那不是一回事。”
云笙却摇头,泪水断了线一样滚落:“我过著这样好的生活,享受著本该属於孙阿姨和那个孩子的一切,而秦家都快忘记她们的存在了。”
“秦叔叔娶了新的妻子,又有了新的孩子,他甚至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开始,可是,可是你没有妈妈了。”
锦姨再好也无法填补母亲的空白,比起淡漠疏离的长子,秦叔叔也更亲近乖巧贴心的女儿和缠人的小儿子。
哪怕秦叔叔理智的心里清楚长子的能力,还有对长子的亏欠,从未动摇过他继承人的位置。
可他本该拥有更多。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继续享受这一切?
她在秦家受到的每一分好,都意味著孙阿姨的消失,这个事实让她痛苦不堪。
“当初死的是我多好,我本来也不值得。”
她这么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期待的孩子,早该死了,凭什么拿秦砚川的妈妈来换?
秦砚川看著她了无生气的脸色,心臟刺痛。
他双手按住她的双臂,沉沉的看著她。
“温云笙,你既然知道亏欠了我,那怎么偿还,应该由我说了算,凭什么你替我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