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王心术,只有死人最安全 长生:让你守皇陵,把皇朝熬没了
李长生直起腰,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稳:“老赵,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咱们这皇陵里,连个高个子都没有,你慌什么。”
“这次不一样……真不一样!”
赵公公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抓著李长生的袖子,声音带著哭腔,“老奴今儿个去集镇买盐,听那些行脚商说,京城那边,血流成河了啊!”
李长生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新皇这一年,位置坐稳了,开始……开始清算了!”
赵公公咽了口唾沫,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当年支持太子的那几位老尚书,还有跟咱们东宫稍微沾亲带故的武將,全都被抓了!菜市口……菜市口每天都有人头落地,那血把地缝都给填满了,冲都冲不乾净!”
“听说……听说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看看是不是废太子党的余孽。”
赵公公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他是宫里的老人,见惯了勾心斗角,但这般酷烈的清洗,还是让他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李长生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继续拿起水瓢,给剩下的一行萝卜浇水。
“哦,知道了。”
他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让赵公公感到不可思议。
“殿下!”
赵公公急了,跪行几步挡在李长生面前,“您怎么还……还有心思浇水啊!那屠刀眼看就要砍过来了!陛下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咱们……咱们虽然被贬到了这皇陵,可毕竟……毕竟您以前是太子啊!”
赵公公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那是他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钱买的劣质宣纸和墨块。
“殿下,老奴求您了,咱们写封信吧!写封血书,向陛下求饶,表个態!就说咱们在这皇陵里一心修道,绝无二心,求陛下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放咱们一条生路吧!”
赵公公颤抖著手,开始研墨。
墨汁在砚台里化开,黑得像夜,也像这深不见底的人心。
“只要咱们姿態放得够低,只要咱们肯认错,或许……或许陛下能大发慈悲,饶咱们不死……”
赵公公絮絮叨叨地说著,仿佛这封信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长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放下水瓢,目光幽深地看著赵公公,又看了看那方砚台。
“老赵。”
“你觉得,新皇现在想听到我的消息吗?”
赵公公愣住了,手里的墨块停在半空:“什……什么意思?”
李长生走到田埂边,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
“那个位置,是用血铺出来的。他现在杀得正起劲,杀得正顺手。那些旧臣的人头,是他立威的工具。”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时候,如果我这个废太子突然跳出来,写信给他。哪怕是求饶信,你猜他会怎么想?”
赵公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会想:哦,原来我那个废柴弟弟还活著啊。他是不是在提醒朕,斩草还没除根?他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旧部暗示什么?”
李长生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写信?写信就是提醒他,我还活著。对於一个刚登基不久、急於稳固皇权的帝王来说,一个活著的废太子,永远是心头的一根刺。”
“那……那怎么办?”赵公公彻底慌了神,手里的墨块掉进了砚台里,溅起几点黑墨,“难道咱们就这么等死?”
“谁说我们要等死?”
李长生站起身,走到赵公公面前,拿起那张劣质的宣纸。
“对於帝王来说,什么样的废太子最安全?”
李长生自问自答,“不是求饶的废太子,也不是装疯卖傻的废太子。”
“而是一个……死掉的,或者彻底被遗忘的废太子。”
嘶啦——
李长生手中的宣纸被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他从怀里掏出火摺子,轻轻一吹。
火苗窜起,舔舐著纸屑。
“烧了。”
李长生淡淡地说道,“从今天起,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繫。不要打听消息,不要此时露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关註里。”
火光映照著李长生年轻的脸庞,那一刻,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波澜不惊,却又深不可测。
赵公公呆呆地看著燃烧的纸屑,又看著面前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殿下。
他突然觉得,殿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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