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圣女变形 锄头悟道 长生:让你守皇陵,把皇朝熬没了
“咯咯噠——”
几只芦花鸡在菜园子里扑腾,爭抢著刚撒下的灵米糠。
而在鸡群旁边,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挽著裤腿的少女,正一脸苦大仇深地挥舞著锄头。
她叫小红。
当然,这是那个可恶的守陵人给她起的名字。在一个月前,她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魔门圣女,綰綰。
“死变態,臭变態……”
綰綰一边锄地,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她堂堂圣女,那双手是用来弹琴杀人、指点江山的,现在却磨出了茧子。
但骂归骂,她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因为那个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的男人说过,今天不翻完这一亩地,就没有灵米粥喝。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
自从丹田被封,她就沦为了凡人。
但这皇陵里的伙食实在太好了,灵米、灵泉、灵菜,每一口都在滋养她的肉身,甚至让她感觉那道坚不可摧的封印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呼……”
綰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古松下。
那里,李长生正在练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他只是在那慢吞吞地打著一套拳法。
起势、揽雀尾、单鞭……
綰綰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太祖长拳?”
这是大乾皇朝军队里最基础的拳法,甚至连街边的卖艺人都会耍两下。
虽然李长生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赏心悦目,但在綰綰这个武学行家眼里,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守著这么一座宝山,居然练这种大路货,真是暴殄天物。”
綰綰心中腹誹。她可是见识过李长生实力的,那两根手指夹断鱼肠剑的恐怖画面至今让她做噩梦。
可这一个月来,她从未见李长生练过什么高深武学,每天雷打不动地打这套广播体操。
“难道这就是返璞归真?不可能,绝对是他在藏私,怕我偷学!”
綰綰越想越气。
下午时分,日头偏西。
李长生回屋午睡去了,赵公公去山上捡柴火。
綰綰趁机溜到了皇陵边的一条小河旁。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树枝,当作是剑。虽然真气被封,但剑招还在,剑意还在。
“天魔乱舞!”
她身形舞动,手中的树枝化作一道道残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这是魔门最高深的剑法,讲究的是诡异、阴毒、让人防不胜防。
可是,越练她越觉得烦躁。
总是差一点。
那种圆融如意的感觉始终抓不住,剑气虽然凌厉,却像是无根之木,散乱不堪。
“啊!”
綰綰气得狠狠將树枝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花里胡哨。”
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綰綰嚇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李长生不知何时站在了河边的青石上,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烤红薯。
“你懂什么!”
綰綰瞬间炸毛,“这是魔门至高法典《天魔策》里的绝学,精妙绝伦,岂是你这种练太祖长拳的人能懂的?”
李长生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力道都散了,全是破绽。你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这一招还没递出去,手就已经断了。”
“你!”綰綰气结,刚想反驳,却又想起了那天断掉的鱼肠剑。
她咬了咬嘴唇,不服气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算不散?”
李长生咽下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綰綰刚才锄过的那片地。
“你觉得,锄地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鬆土种菜啊!”綰綰没好气地说道。
“对,目的很明確,就是鬆土。”
李长生走到河边,隨手摺了一根枯草,“剑也一样。剑是凶器,目的是杀敌。你刚才那几十个动作,扭腰、摆胯、转圈,除了好看,对杀敌有什么帮助吗?”
“那是迷惑敌人……”
“真正的杀招,不需要迷惑。”
李长生打断了她,手中的枯草轻轻抬起,“试著把剑当成锄头。”
“锄头?”綰綰瞪大了眼睛,一脸荒谬。
“对,锄头。”
李长生淡淡道,“锄地的时候,你不会想姿势优不优美,你只会想怎么用最省力的角度,把锄头砸进土里,把土翻开。心无杂念,力透一点。”
“就像这样。”
李长生手腕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往下一挥。
就像是一个老农,在田间地头挥下了锄头。
这一瞬间,綰綰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她的感知里,李长生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一根枯草,带著一种无法形容的厚重与质朴,缓缓落下。
枯草划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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