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望微芒 被渣后,我带四胞胎惊艳全世界
病房门肯定有人守著,vip层有监控,她大著肚子,羊水破了,宫缩一阵紧过一阵……她连下床都困难。
绝望像冰水,又一次漫上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护士端著托盘走进来,脚步很轻。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清秀,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乾净,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是值班护士,沈清澜。
宋知微记得她。这几天都是她负责夜班,话不多,做事细致,换药打针的动作很轻。
“宋小姐,要做术前准备了。”沈清澜走到床边,声音温和,却没什么温度。她放下托盘,里面是备皮刀、消毒棉签和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
宋知微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沈清澜拿起备皮刀,掀开被子一角。当看到宋知微高高隆起的肚子,和腿间尚未乾涸的血跡时,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帮你清理一下。”她低声说,拿起温热的毛巾。
动作很轻柔,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宋知微依旧沉默,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清理完毕,沈清澜开始消毒。冰凉的碘伏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你的情况……”沈清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真不容易。”
宋知微的睫毛狠狠一颤。
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沈清澜。
沈清澜没有看她,专注著手上的动作,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她的嘴唇抿著,口罩边缘被呼吸微微濡湿。
那句话,轻得像嘆息。
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宋知微已经麻木的心臟。
疼。
但疼过之后,是更加汹涌的酸楚。
是啊。
真不容易。
怀四胞胎不容易,被当成器官容器不容易,被亲生父亲放弃不容易,现在连活下去……都不容易。
宋知微的喉咙哽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清澜消完毒,收起东西。她站起身,似乎想离开,却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著托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托盘边缘,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后半夜两点,监控室换班,有十五分钟空档。消防通道的锁……卡住了,还没报修。”
说完,她端起托盘,转身就走。
脚步稳当,背影挺直,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宋知微濒死前產生的幻觉。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宋知微僵在床上,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监控室换班?消防通道?
是暗示吗?
还是……又一个陷阱?
不。
宋知微猛地摇头。
沈清澜的眼神骗不了人。那里面有不忍,有挣扎,还有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抗命运的衝动。
那是光。
是这片绝望黑暗里,猝然亮起的,第一缕微光。
宋知微的手,再一次抚上肚子。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稳,很轻,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宝宝,”她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別怕。”
“妈妈带你们走。”
“我们一起……活下去。”
窗外,雨渐渐停了。
浓黑的云层后面,隱约透出一线惨澹的月光。
很微弱。
但终究,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