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存算术 被渣后,我带四胞胎惊艳全世界
天刚蒙蒙亮,行行细弱的哭声就像一根针,刺破了小屋死寂的寒冷。
宋薇几乎是瞬间惊醒——不,她几乎没怎么睡。两个小时一轮的餵奶、换尿布,像永不停歇的酷刑,把夜晚切割成无数碎片。每次刚合眼,就会被下一阵啼哭拽回冰冷的现实。
她撑著仿佛灌了铅的身体坐起来,小腹的伤口在动作时传来清晰的刺痛。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她掀开盖在孩子们身上的旧棉袄——那是她唯一的厚衣服——摸了摸他们的小脸。还好,虽然凉,但没冰。
先检查尿布。最后一点乾净纱布也用完了,只能用破床单撕成的布条,垫在身下,湿了就换,换下来去公共水房洗。洗了也不容易干,这屋里阴冷得像地窖。
暖暖和意意几乎同时瘪著嘴要哭,是饿了。老大行行和老三远远也扭动著身子。
奶粉罐子已经见底了,用木片颳得乾乾净净,也只够冲两小瓶稀薄的奶水。昨天她拖著虚软的身子,抱著一个(另外三个用旧床单捆在一起背在背上),去了一趟最近的、也是最便宜的地下小超市,站在货架前看了足足半小时。
货架上奶粉琳琅满目,从几百块一罐的进口品牌,到几十块的国產货,再到角落里积著灰、用红色標籤写著“特价19.9”的杂牌奶粉。包装粗糙,成分表简单得可怜。
她盯著那罐特价奶粉,指甲掐进掌心。十九块九,是她现在全部財產的三倍。可她手里只有昨天厚著脸皮、几乎用尽尊严从房东老头那里预支的下个月部分房租——十块钱。老头叼著烟,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才骂骂咧咧地抽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幣扔给她,像打发乞丐。
最终,她买了最便宜的一袋散装米粉,和一小包白糖。花了三块五。剩下的六块五毛钱,在她贴身的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
此刻,面对四个张著小嘴、本能寻找食物的婴儿,那袋米粉和白糖,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拖著身子下“床”,脚踩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冻得一哆嗦。用房间里一个锈跡斑斑、掉了瓷的破缸子(可能是上任租客留下的),从门外公用水龙头接了点冰凉刺骨的水,放在那个用几块砖头搭成的简易“灶”上——没有炉子,只能用捡来的碎木片和旧报纸引火。这是她昨天跟隔壁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学的,代价是帮老太太洗了一盆散发餿味的衣服。
火苗微弱,舔著缸子底。她小心翼翼地將米粉倒进去一点,加上一撮白糖,用一根树枝慢慢搅动。屋里瀰漫开一股焦糊和甜腻混合的奇怪味道。
水还没开,只是温了。她也等不及了。把温热的、半生不熟的糊糊倒进唯一一个还算完好的粗瓷碗里,晾了晾,然后抱起哭得最凶的暖暖,用洗净的手指蘸著糊糊,一点点抹进她的小嘴里。
暖暖咂巴著小嘴,大概是味道奇怪,扭著头不愿吃,但抵不过飢饿的本能,还是咽了下去。餵几口,换下一个。四个孩子轮一遍,一碗糊糊已经见了底,孩子们勉强止住了哭,吧唧著小嘴,显然没吃饱。
宋薇看著空碗,又看看孩子们依旧瘪著小肚子,胃里像塞了一块冰。
她知道这不行。米粉没营养,孩子是早產儿,需要更多。可她买不起奶粉,甚至买不起稍微好一点的米。她自己的伤口也需要营养才能癒合,但她从昨天到现在,只啃了半个冷硬的馒头。
必须出去,再找点吃的,或者……找点能换钱的事做。
等孩子们又睡著(可能是饿得没力气了),她把他们用旧床单重新捆好背在背上——这次学乖了,捆得更紧实。自己裹紧那件空荡荡的旧棉袄,把剩下的六块五毛钱仔细藏好,走出了这间冰冷的小屋。
城中村白天同样灰扑扑的。路面污水横流,空气里混杂著煤烟、垃圾和廉价食物的味道。她循著昨天的记忆,找到了一个露天的、脏乱拥挤的菜市场。
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鸡鸭的叫声混成一片。她像一滴油滑入水里,与这里格格不入。苍白消瘦的脸,不合身的旧棉袄,背上巨大的、蠕动著的包袱,引来不少或好奇或嫌恶的目光。
她避开那些目光,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角落,那里的菜看起来最不新鲜,价钱也最便宜。烂了一半的白菜叶子,蔫了的萝卜,发芽的土豆……她在一个卖剩菜的老太太摊前停下。
“白菜帮子怎么卖?”她声音乾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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