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使的什么术？”

满堂譁然。九灵殿主盯著叶凡，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朝天，指节绷得发白。

这招太邪门，太霸道，根本不是寻常法门能解释的。

它不像咒，不像阵，倒像是直接攥住了人的魂根，一扯就走。

“无双兄！快退！”

金雷霆失声喊出这一句，自己却先僵住了——眼前三人，师尊、叶凡、九灵殿主，个个眼神如钉，把他钉在原地。

刚才那句“不知情”，本还想搪塞过去，可这一嗓子，等於亲手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尷尬的何止金雷霆？暗无双僵在那儿，像根插进地里的木桩；雷动长老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也挤不出来；金雷殿主袖中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谁也没料到会这样收场，谁都没备下应对的说辞，更没人想过，有人竟能把活人当纸鳶一样提来拽去。

“殿主，您不说话，是默认他属金雷殿？”

“瞧您这脸色，怕是比见了亲爹还难看——他若跟您没关係，怎敢住您殿后的听雪阁？”

“方外之人私入宗门重地，按律当废修为、囚黑狱。诸位，这事，您打算怎么圆？”

叶凡语速不疾不徐，每个字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震得金雷殿主耳膜发麻。

这事早超出了他的预判，像一匹脱韁野马，连韁绳在哪都找不著。

“此事……我確不知情！”

“雷动！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动长老额角青筋直跳，心知这是要把锅扣死在他头上。

叶凡一人尚可周旋，可旁边还站著九灵殿主——那位跺跺脚，三峰七殿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殿……殿主，这……那个……其实……”

舌头打结，话不成句，只剩急促的喘气声。

金雷霆终於垂下眼，喉头一滚，声音低哑却清晰：

“人，是我带进来的。”

“杀叶凡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跟我师尊，半点干係没有。”

“金雷殿若因此受牵连，我金雷霆，一人担。”

叶凡闻言朗声大笑，早料到他会这般开口，整盘棋局，早已在他指尖悄然落定。

“既然如此，那就请隨我上圣灵峰走一趟吧——这事儿，你压不住。”

“你莫非不清楚？此事別说是圣灵峰，便是整个圣炎峰，也属诛心重罪！”

“至於你那位师尊，纵使真不知情，怕也难辞其咎。”

“师父，后续如何处置，全凭您定夺。”

此时的叶凡，心里早已盘算清楚——暗无双这张牌，如今成了他撬动圣天峰的支点。

面子上，金雷殿主绝不敢让这事外泄。毕竟动手的是金雷霆，可传出去，谁信他殿主毫不知情？

以金雷殿主的修为与耳目，怎会察觉不到內殿藏了一位外来的顶尖高手？若无默许，暗无双岂能久居禁地？这口锅，想甩乾净，没那么容易。

真要捅到圣炎峰去，上面追责下来，他未必扛得住。

“金雷殿主，不如一道走趟圣灵峰，或者，给我们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金雷殿主脑中电光石火，心头一沉——他万没想到，局面竟陡然崩坏至此。

前一刻还风平浪静，转眼便如沸水泼油，不可收拾，连退路都寻不见。

“九灵殿主，你我同为殿主，多年共事。”

“何必把事情做绝？真闹上圣炎峰，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我认了——此番確是我徒行事过界，我代他向诸位赔罪；那杆金雷神枪，我们也不要了。”

“权当是赔给叶凡的礼，您看……能否就此揭过，莫再深究？”

九灵殿主闻言，面上略作迟疑，实则心中有数——来前已与叶凡密议妥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务必稳住局面，绝不让事態滑向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