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应你——但你得答我一事，我要一句准话。”

“你体內那道元神，究竟是谁？如今的你，还是原来的叶凡吗？”

叶凡微怔，旋即挑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事，真值得你拿命来赌？”

暗无双点头，眼神锐利如刃：“当然值。你本只是正神境，不足掛齿；可若你真是神王亲临——哪怕叫我牵马执鞭，我也甘之如飴。”

“若你只有正神修为……呵，你配当我主？”

叶凡朗声一笑，笑声清越，震得窗欞微颤。

他早看透这人心思——贪生，慕强，务实得近乎冷酷。

既如此，不如顺势立威。

再说，身边缺个暗杀利刃，暗无双正合適；往后若能借他牵线暗影宗，更是锦上添花。

“你说得对，从前的叶凡，早死了。我借了他的皮囊，活到现在。”

“至於境界……倒真不是神王。”

暗无双略一頷首——猜中一半，虽未全中，但天神巔峰，也够他俯首了。

“那……你究竟到了哪一步？”

“能否明示？”

叶凡端起茶盏，轻吹浮沫，淡然一笑：

“按你们的说法，这缕元神，该算圣神境了。”

圣神之境——这四个字刚一出口，暗无双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滯了一瞬，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圣神？那是只存於古籍残卷与老辈私语里的至高传说，是天地法则的执掌者，是这一方苍穹真正的脊樑。

別说亲见圣神，就连圣皇都如云中龙影，渺不可追，远超凡俗所能揣度的极限。

“你……你是圣神？”

“那你怎么会……陨落？”

“这怎么可能！此等境界，怎会沦落至此？”

叶凡只轻轻一笑，眉宇间风轻云淡。

下一瞬，神念腾空而起，金芒如瀑倾泻，在他头顶缓缓凝成一朵徐徐盛放的金色莲台。

“圣莲现世——你真是圣神！”

“主人！暗无双愿奉您为主，永世不贰！”

金莲一出，再无半分疑虑。唯有登临圣神之境者，方能引动天地共鸣，凝炼本命圣莲。

更遑论那莲瓣泛著紫金光晕，沉厚如渊，赫然是圣莲中的极巔之相——紫金圣莲，万莲之首！

能拜入圣神门下为仆，是他八辈子修来的造化；若此刻推拒，怕是魂飞魄散都难赎其愚。

“暗无双，我的身份，必须严守如铁。你若泄出半个字——神魂俱焚，永墮虚无。”

“我並未陨落，只是本尊一缕渡劫神念，暂寄此身。”

“此乃天机秘藏，非你能窥探。既已为仆，便当听令如山。你，可愿立誓？”

暗无双扑通跪地，头颅深深埋下：“主人在上，无双以心魔起誓——此生唯您號令是从，刀山火海，不敢皱眉！”

叶凡朗声一笑，袖袍一抖，掌心浮起一枚丹丸，莹润生辉，药香似有若无，却隱隱压得四周灵气为之臣服。

“服下它。旧伤即愈，修为暴涨三千年，踏足天神后期指日可待——金雷殿主亲至，亦不足惧。”

“但从此之后，你命魂烙印，唯我独掌。”

暗无双双手捧过丹药，毫不犹豫吞入腹中。

丹力如江河奔涌，筋骨齐鸣，灵台澄澈，一股磅礴力量直衝云霄。

“能效忠於您一人，是无双毕生之幸，此生不悔！”

“若您不弃，无双愿作您阶前一犬，伏首听命，寸步不离！”

叶凡心头微畅。正缺个得用之人，而暗无双久居金雷殿，深諳內情，熟稔规矩，又知进退——恰如一把淬过火的利刃，锋锐可用。

他虽无意与金雷殿撕破脸，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敌未动，先布眼；事未起，早设局——这本就是活命的本能，谈不上阴鷙，只算清醒。

念头落定，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