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基础身法,识药辨药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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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看著他专注而沉静的侧脸,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默默退开了。

陈缘的指尖拂过一片黄柏的粗糙树皮,感受著那苦涩厚重的气息,【识药 】离精通之境,越来越近了。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药铺的门板被拍得山响。

一个穿著粗布短褂、满面风尘的汉子挑著两个硕大的麻袋挤了进来,一股混合著泥土、汗味和某种奇特花香的浓鬱气息瞬间瀰漫开。

“林掌柜!好货!上好的夜眠花!”

汉子嗓门洪亮,带著跑长途的疲惫和急於出手的迫切,將麻袋重重放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刚摘的,沾著露水呢!西边山里弄来的,价钱绝对公道!”

林伯从他那张破圈椅里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扫过鼓囊囊的麻袋,又落在那汉子脸上,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夜眠花?这季节…山里那地方可不好走,瘴气重。便宜?哼,便宜没好货,打开看看。”

汉子嘿嘿一笑,麻利地解开麻袋口扎紧的草绳,用力向下一扒拉,一大蓬深紫色的花朵暴露在药铺昏黄的光线下。

花朵呈铃鐺状,花瓣肥厚,顏色深得近乎发黑,花蕊则是一种浓郁的、带著丝绒质感的金黄色。

那股奇特的香气更加浓郁了,甜腻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鬱,瞬间压过了药铺里原本的药材气味。

“看看这品相和顏色,熬出来的安神汤,保管一觉到天亮!”汉子拍著胸脯,唾沫横飞。

林伯拄著拐棍,慢吞吞地挪过来,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朵,凑到鼻尖用力嗅了嗅,又对著光线仔细翻看花瓣和花蕊。

半晌,他咂咂嘴:“嗯…香气是够足,行吧,老价钱,称重。”

汉子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

林伯挥挥手,示意陈缘:“搬后院去,散开阴乾,仔细点,这玩意儿娇气。”

陈缘应了一声,上前接过那沉重的麻袋。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麻袋粗糙表面的剎那,一股极其突兀的感觉猛地刺入脑海。

【识药(精通 0/100)】!

紧接著,就在这强烈的刺激之下,面板的熟练度猛地跳动,【识药】技能跨入了精通之境。

精通带来的感知力瞬间暴涨,眼前那深紫色的花瓣仿佛被无形的放大镜聚焦,纹理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住那金黄色的花蕊深处。

在密集的、丝绒般的蕊丝根部,极其隱蔽的地方,他捕捉到了。

那是一些比针尖还微小的灰色斑点,它们极其黯淡,几乎与花蕊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识药】精通带来的超常视觉和对“药性”的极致敏感,根本无从察觉。

这些斑点並非静止,它们如同某种活物的虫卵,在陈缘高度凝聚的视线里,似乎极其缓慢地…在呼吸?

每一次极其微弱的“搏动”,都散发出那股令人心悸的腐朽腥气。

记忆深处猛地炸开一道闪电,他在药铺角落积灰最厚的那本《南荒药异志》里,似乎见过类似的描述。

那本书残破不堪,字跡模糊,但在某页记载奇毒的一角,有过潦草的描绘:“…斑若蝇屎,隱於华蕊,其气腐甜,触之神昏…遇银则墨,蚀骨销魂…疑为『梦魘』之尘…”

梦魘粉!

这个带著彻骨寒意的名字瞬间攫住了陈缘的心臟,那本破书里语焉不详的可怕后果。

“沾上一点,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林伯!”陈缘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嘶哑和急促,猛地响起,打断了林伯正指挥苏婉拿秤的动作。

林伯眉头一拧,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被打扰的不悦:“吵吵什么?没规矩!赶紧搬后院去!”

“这花不能收!”陈缘一步上前,指著地上敞开的麻袋,语气斩钉截铁,“花蕊里有东西!灰色的斑点!”

那送货的汉子脸色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梗著脖子嚷道:“胡扯!你这小毛孩子懂什么!林掌柜,您老可是行家,您瞧瞧,这花多新鲜!哪来的斑点?別听他瞎说,耽误我生意!”

林伯狐疑地看了看汉子,又看向陈缘,因为陈缘平日里沉默寡言,干活踏实,还从未如此激烈地顶撞过他。

他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带著审视:“陈缘,你看清楚了?別是灰尘?”

“不是灰尘!”陈缘斩钉截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回忆著那残破书页上的只言片语,“斑点极小,藏在花蕊最深处,灰黑色,像是…像是活的,我曾在…曾在某本杂书上见过,此斑与一种极阴邪的毒物『梦魘粉』的描述极其相似,沾染者,恐长眠不醒!”

“梦魘粉?”林伯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禁忌的力量,让老掌柜枯槁的身躯都微微震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珠里射出锐利的光,死死盯住陈缘,又猛地转向地上那堆散发著甜腻香气的夜眠花。

那送货的汉子额头渗出了冷汗,强笑道:“林掌柜,您別听他胡说八道!什么梦魘粉,听都没听过!这小子就是存心捣乱!您要是不收,我…我找別家去!”

说著就要弯腰去扎麻袋口。

“慢著!”林伯一声低喝,拐棍重重顿在地上。

他不再理会那汉子,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罕有的紧张。

他颤巍巍地走到柜檯后面,蹲下身,在柜檯下方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里摸索著。

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陈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苏婉也嚇得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

药铺里只剩下林伯摸索的窸窣声和汉子粗重的喘息。

片刻,林伯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小指长短、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细长银针。针身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

林伯捏著这根不起眼的银针,手指竟有些微的颤抖。

他走到麻袋边,看也不看那脸色煞白的汉子,小心翼翼地避开花朵,用银针的尖端,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刺向一朵夜眠花那金黄色的花蕊深处,目標直指陈缘所说的灰色斑点所在。

银针无声地没入花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仅仅一息!

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刺入花蕊的那一点开始,迅速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污浊的墨黑色。

那黑色如同活物,沿著螺旋纹路飞速向上蔓延,眨眼间整根银针都变得乌黑髮亮。

更骇人的是,一股极其细微、却令人作呕的淡灰色烟雾,竟从被刺破的花蕊处裊裊升起,带著一股甜腻到发腥的腐烂气息。

“嘶——!”

林伯倒抽一口冷气,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將变黑的银针抽出,枯瘦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惊骇。

“真…真是『梦魘粉』的污染!”

他失声叫道,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个送货的汉子,眼神里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那汉子早已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噗通”瘫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瀰漫开来。

“不…不关我的事!林掌柜饶命!是…是山里的採药人卖给我的…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著,手脚並用向后爬去。

林伯此刻却顾不上他了。

他猛地转向陈缘和苏婉,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扭曲,厉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快!动手!把这批花!全部!搬到后院空地!离库房!离井!离所有火源远点!苏婉!去灶房!把墙角的生石灰全搬出来!快!快啊!沾上一点,睡过去就他娘的醒不过来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婉,她小脸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但林伯那从未有过的的嘶吼让她本能地动了起来,跌跌撞撞冲向灶房。

陈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二话不说,强忍著再次触碰那些“毒花”带来的强烈不適感,屏住呼吸,抓起地上的麻袋口,用尽全身力气,拖著沉重的麻袋就向后院衝去。

麻袋在地上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那甜腻腐朽的香气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著他。

后院空地。

陈缘奋力將两麻袋夜眠花拖到远离井口和库房的位置。

苏婉也抱著一大陶罐沉重的生石灰踉蹌著跑来,白色的粉末沾了她一脸一身。

“倒!围著花堆倒!厚厚地盖住!”林伯拄著拐棍跟了出来,声音依旧嘶哑颤抖,眼睛死死盯著那两袋毒花。

苏婉手忙脚乱地打开陶罐,白色的生石灰粉末倾泻而出,覆盖在深紫色的花朵上。

陈缘也上前帮忙,两人迅速用生石灰將两麻袋夜眠花彻底掩埋,堆起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坟包。

直到一切处理完了,林伯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稍稍鬆弛一丝,但脸上的惊悸丝毫未减。

他缓缓转过头,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惊魂未定中混杂著强烈的后怕,而目光落在陈缘身上时,更添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惊疑和凝重。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沉默寡言的学徒,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乾涩嘶哑的音节: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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