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技能狂飆,武道体系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赵铁山那庞大身躯捲起的煞气和那句如同诅咒般的“饵”,如同实质的铅块,沉沉地压在百草堂每个人的心头。
他撞开门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带走的不仅是那片阴寒的布片,更是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將药铺赤裸裸地暴露在风暴之下。
后院那口黑井,在惨澹天光的映衬下,如同怪物张开的巨口。
井口边缘,暗红色的粉末依旧闪烁著微弱的、不祥的磷光,那些被显影出来的、缓缓蠕动的暗黄色污痕,如同烙印在地狱门扉上的诅咒,无声地嘲笑著生者的渺小。
林伯佝僂的身影在门框的阴影里沉默地佇立了片刻。
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浑浊的老眼,在残留的杀气中微微闪烁了几下,最终归於一片死寂般的阴沉。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斥骂陈缘惹是生非,也没有对赵铁山的警告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缓缓转过身,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回了柜檯后他那张破旧的圈椅。
整整两天,林伯都保持著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不再关注前堂的喧囂和病人的呻吟,只是蜷缩在圈椅的阴影里,浑浊的眼珠空洞地望著前方布满灰尘的药柜,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直到这一日日头偏西,前堂的喧囂稍稍平息,他才像被什么东西惊醒般,猛地从圈椅里弹起来。
他佝僂著背,如同一个蹣跚的老鼠,一头扎进柜檯后面那个堆满杂物、蛛网密布的角落。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翻箱倒柜声和飞扬的灰尘中,他枯瘦的手终於从一堆破烂里摸出了几枚东西。
那是几枚边缘磨损严重、布满暗绿色铜锈的古旧铜钱,钱文早已模糊不清,看不出年代。
林伯用他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极其用力地、甚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虔诚,將这几枚冰冷的铜钱一枚一枚地,用细麻绳穿好,然后颤巍巍地掛在了药铺前后门的门楣內侧,以及几扇小窗的窗欞上。
铜钱掛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林伯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药铺里迴荡。
他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几枚在昏黄光线下泛著诡异幽绿的钱幣,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绝望的仪式。
苏婉远远地看著,小脸煞白,双手紧紧绞著衣角,指甲掐得掌心发白。
她不明白那几枚破铜钱有什么用,但林伯那从未有过的的举动,比赵铁山狂暴的杀气更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看向后院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无助,而当目光扫过角落里沉默整理药材的陈缘时,那份无助里又掺杂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风暴眼!
饵!
赵铁山的话语反覆凿击著陈缘的神经,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侥倖和迟疑,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烈的求生本能。
不能等死!必须变强!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將自己武装到牙齿。
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劲,在陈缘心底轰然爆发,他眼中最后一丝温顺和隱忍彻底褪去,只剩下钢铁般的冰冷与决绝!
肝!
往死里肝!
这念头成了驱动他身体和意志的唯一引擎!
白天,药铺的劳作不再是负担,而是变成了最残酷的磨刀石。
【基础拳脚(大成 15/100)】!
每一次扛起沉重的药篓,每一次推动石碾,每一次搬运装满药材的麻袋,都成了锤炼筋骨、打磨力量控制的机会。
肌肉在极限的负荷下酸痛、颤抖,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浸透了粗布短衫,又在空气中迅速变得冰凉。
但他眼神沉凝,动作精准而稳定,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呼吸】的深沉吐纳,將力量的损耗降到最低,將熟练度的榨取推到极致。
【基础身法(精通 76/100)】!
逼仄的后院和拥挤的前堂,成了他锤炼步法最恶劣也最有效的场地。
在分拣药材的间隙,在传递药包的路径上,在避开病人和伙计的方寸之地,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脚步变得越发迅捷无声,重心流转圆融无滯。
每一次成功的闪避,每一次无声的挪移,都带来熟练度的微涨。
【识药(精通 20/100)】!
指尖拂过每一种药材,意念沉入面板,感知著药性最细微的差別。
年份、產地、炮製火候导致的药性变化,虫蛀霉变带来的污染气息……大量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匯入脑海。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脑海中推演不同药材之间的配伍禁忌和增效可能,【识药】的熟练度在深度的思考中稳步爬升。
【製药(入门 55/100)】!
抓药、称量、分包的动作变得行云流水。
他开始有意识地优化流程,调整药材投入砂锅的先后顺序,根据药材质地细微调整文火慢熬的时间,甚至尝试控制药气在熬煮过程中的逸散。
每一次细微的改进,都带来【製药】熟练度的跳动和对药性融合更深的理解。
【净水 (精通 56/100)】!
每一次从井中打水,都成了一次与污染的无声角力。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完成面板的净化流程,而是尝试在【呼吸】的冰冷屏障守护下,用【观察】技能仔细感知井水在净化过程中污浊气息的变化和祛除的轨跡,试图找到更高效的净化路径。
【观察(大成 10/100)】!
这项新生的技能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夹杂在其他技能里面使用,很快就肝到了大成境界。
目光所及,不仅仅是药材的纹理、病人的气色,更是空气中尘埃的浮动轨跡,光线的明暗变化,林伯那阴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苏婉脸上忧惧的细微变化……世界仿佛在他眼中被拆解成无数细节的拼图,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隱藏的信息。
【呼吸(宗师 6/100)】!
这是所有技能的基石,也是他抵御污染、维持精神清明、支撑高强度爆肝的核心,亦是第一个突破大成境界,抵达宗师境界的技能,也让他知道面板的大成之上不是圆满,而是宗师,他,还有的肝。
那冰冷、深沉、带著奇异韵律的呼吸节奏,如同永不疲倦的引擎,贯穿了他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
无论是搬运重物时的发力,还是【观察】时的极致专注,亦或是压制井边污染带来的精神衝击,【呼吸】都在源源不断地提供著冰泉般的清凉感,涤盪著疲惫和恐惧。
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粗布衣衫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
肌肉的酸痛如同附骨之蛆,从未停歇。精神的疲惫如同沉重的磨盘,时刻碾压著神经。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每一次面板上熟练度的跳动,都代表著他的进步。
终於,在某个午后,当他指尖捻起一撮常被用作辅药的“灯芯草”,全神贯注地感知其药性中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清心寧神”之力时。
【识药(精通 99/100)】!
【识药(大成 0/100)】!
轰!
一股庞大得近乎恐怖的信息洪流,毫无徵兆地、蛮横地衝进了陈缘的脑海。
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的江河,无数关於药材的深层知识、隱秘特性、相生相剋的原理,甚至是一些极其冷僻、近乎失传的禁忌配合,如同被封印的捲轴骤然展开。
他“看”到了灯芯草在阴湿沼泽中生长的姿態,感知到了其纤维深处蕴含的微弱清凉气息如何作用於躁动的心神,“看”到了三七块根內部因轻微虫蛀而形成的细微孔道如何加速药性的流失,“看”到了某些看似无害的低级药材,在特定环境下会自发吸附微量的污秽能量,成为隱性的污染源。
这些知识並非凭空灌输,而是基於他之前【识药】精通积累的庞大感知基础,在突破精通境界的瞬间,完成了质的飞跃和深度整合,仿佛一层蒙在眼前的薄纱被骤然撕开,药材的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立体。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药铺的每一个角落。
墙角堆积的、散发著淡淡霉味的陈年艾草,其燃烧產生的烟气,对低阶的阴秽气息有微弱的驱散作用,但若保存不当受潮霉变,其烟气反而会夹杂微弱的污浊,加重幻听症状。
库房门口散落的一点雄黄粉末,其烈阳燥烈之气能克制湿毒虫豸,但对“梦魘粉”这类精神污染效果甚微,过量使用反而会刺激红斑恶化。
林伯掛在门窗上那几枚生锈的铜钱,上面沾染著香火愿力痕跡,对低中级的阴邪秽物或许有一丝象徵性的震慑,但对“千面之魘”这种层次的存在……无异於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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