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问询与赏,通脉武学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守夜所残破的院子里,肃杀的气氛並未因秦月霜目光的移开而缓解,雷振的匯报仍在继续,声音沉重地讲述著损失统计、物资损毁、以及对那“千面之魘”退走轨跡和可能去向的初步分析。

秦月霜只是静静地听著,琉璃灰色的眼眸扫视著这片废墟,偶尔会落在某个焦黑的角落或一滩凝固发黑的血跡上,目光依旧冰冷,如同在审视一件破碎的器物。

人群外围的压抑並未消散,陈缘能清晰地感觉到,几道来自守夜人方向、带著探究、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嫉妒的目光,如同芒刺般落在他身上。

显然,雷振刚才匯报中关於他“一刀重伤”的描述,已经传开,在灵王城这片小小的泥潭里,一个药铺杂役的“壮举”,足以掀起不小的波澜。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雷振沙哑的匯报声中缓慢流逝。

深秋的寒意愈发刺骨,惨澹的阳光无力地移动著,在废墟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终於,雷振的匯报结束,他深深低下头,等待裁决。

秦月霜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几息,仿佛比之前更长,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清理现场,收殮遗体,救治伤员。”

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直,听不出丝毫情绪,“所有阵亡者名录、战斗详录,三日內呈交,此间事宜,暂由你代管。”

这是对雷振说的,没有褒贬,只是冰冷的命令。

“是!卑职遵命!”

雷振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秦月霜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再次扫过全场。

“陈缘在哪?”她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距离,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现在隨我来。”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询问意愿,那语气,如同呼唤一件等待处理的物品。

陈缘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肩翻腾的阴寒和心底的警惕,在周围人群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迈步走出人群。

他的脚步因为左腿的旧伤和左肩的僵冷而略显滯涩,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略显艰难地穿过残破的院落,走向那扇敞开的、通往守夜所內部临时议事点的漆黑门洞,身后,是无数道交织著敬畏、同情、猜疑和探究的目光。

原来他就是陈缘,有点意思啊,秦月霜扫过这个走出来的少年不由想到。

守夜所內部同样破败不堪,走廊两侧的墙壁布满裂痕,焦黑的痕跡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更浓烈的石灰、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浊气。

在一名符甲骑士冰冷目光的示意下,陈缘被引到一间相对还算完好的房间门口。

门开著,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瘸腿的木桌,两把旧椅,墙壁灰扑扑的,墙角甚至能看到渗水的痕跡,惨澹的光线从唯一一扇糊著破纸的小窗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屋內。

秦月霜已经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她坐姿挺拔,纤尘不染的银白劲装和玄色披风,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落入泥沼的寒玉。

此刻的她微微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在冷玉般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神情。

在她身侧后方,站著一名穿著青云府守夜人制式文职袍服的年轻男子,他手里捧著一块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玉板,指尖悬在玉板上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文书。

这文书同样面无表情,眼神低垂,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指尖显示著他处於工作状態。

房间內的温度,似乎比外面更低几度,一股无形的寒意瀰漫著,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那名记录文书的脸色有些发青,指尖更是冻得微微泛白,却依旧一丝不苟地保持著姿势。

陈缘走进房间,在秦月霜对面那把空著的旧木椅前站定,他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微微垂下目光,姿態恭敬中带著一丝属於底层平民的侷促,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眼底深处的警惕。

“坐。”

秦月霜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平直、无波的调子,听不出是命令还是允许。

陈缘依言坐下,冰冷的硬木椅硌著身体,左肩的阴寒似乎被这房间的低温引动,又活跃了几分,带来一阵僵麻,他努力维持著呼吸的平稳。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微弱的风声和文书指尖悬在玉板上方、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能量波动声,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如同冰冷的铁箍,缓缓收紧。

秦月霜终於抬起了眼帘,那双琉璃灰色的眸子,如同冻结了万载岁月的寒潭,不带丝毫情感地看向陈缘。

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陈缘感觉自己的皮肤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他体內圆满境界的【呼吸】心法本能地加速运转,丹田那丝微弱的气息瞬间沉凝,死死护住心脉,对抗著这无形的精神压迫。

“姓名,年龄,出身。”

秦月霜开口,问题简洁、冰冷、直接,如同在核对一份冰冷的档案。

“陈缘,十七岁,灵王城东三街仁济堂药铺杂役,无亲无故。”

陈缘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回答得同样简洁。

“当晚事发时,你在何处?”

秦月霜寒潭般的目光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

“在药铺后院…整理药材。”陈缘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回答,语气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很乱…还有惨叫…我,我害怕,想躲起来…后来…后来听到林伯在外面喊,还有…苏婉的哭声…” 他適时地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痛苦和恐惧。

“你是如何发现…『千面之魘』的精神污染,並做出规避的?”

秦月霜的问题骤然变得尖锐,直指核心,这是第一个关键疑点,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杂役,如何在“祸”级怪异的精神污染下保持清醒甚至反击?

来了!

陈缘的心弦瞬间绷紧,他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茫然和一丝后怕的神情,努力回忆著:

“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污染…就是觉得…脑子突然很乱,很吵…像有很多人在耳边尖叫…眼前也发花,看到很多…很多扭曲的鬼脸…” 他描述著精神污染的典型症状,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当时…很害怕,就想躲,拼命地想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那些东西抓住…后来…后来好像…好像闻到了林伯平时配的『醒神散』的味道…就在后院药柜那边…很淡…但好像…让我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就拼命往那边靠…”

他將【精神抵抗】的功劳,巧妙地归功於药铺里可能存在的、林伯配製的普通安神药物,以及自身在巨大恐惧下爆发的求生意志。

半真半假,难以证偽。

秦月霜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琉璃灰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

房间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记录文书的指尖悬停著,玉板上的萤光微微闪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