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铁山来信,暗流初显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晚饭依旧是简单的粥和咸菜,加上陈缘买的几个粗麵饼子,陈缘吃得很快,仿佛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饭后,他没有立刻去练刀,而是对苏婉道:“以后我若晚归,或是有什么生人前来,无论说什么,都不要开门,若是紧急情况,就去隔壁刘婶家暂避。”
他前几日修屋顶时,顺手帮隔壁独居的刘婶也补了几片瓦,算是结下点浅薄邻里情谊。
苏婉看著陈缘严肃的神色,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还是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是夜,陈缘练刀的时间缩短了半个时辰。
他將更多的时间投入到【破妄之眼】和【精神抵抗】的修炼上。
【破妄之眼(入门 94/100)】!
【精神抵抗(大成 96/100)】!
他站在院中,闭上双眼,不再仅仅依靠【体魄】本能去过滤驳杂能量,而是主动运转【呼吸】技能,配合【破妄之眼】的內视,仔细感知、分辨著空气中那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精神粒子流。
府城人口百万,眾生念想、欲望、情绪交织,形成庞大而混乱的精神场域,其中绝大部分是无害的,但总有一些阴冷、扭曲、充满恶意的碎片夹杂其间。
【精神抵抗】技能全力运转,如同在脑海中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堤坝,將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负面精神碎片挡在外面,並缓缓炼化吸收其中极细微的一部分,转化为强化自身精神壁垒的资粮。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在修炼之中发现的,除了速度有点慢了之外,其他的都完美符合陈缘的要求。
不过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伴隨著轻微的不適与眩晕感,但他坚持著,预感未来真正的威胁,很可能更多来自精神层面。
接下来的几天,陈缘在药铺干活时,也更加留意往来之人的交谈。
偶尔会有受伤的武者或鏢师来回春堂买金疮药,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確实提到了城外不太平,有些商路变得危险,押鏢的价钱也涨了。
也有其他药铺的伙计来送货或串门,閒聊时会说起哪家又进了批好药材,或是哪家医馆接了棘手的病人,伤势古怪云云。
陈缘默默听著,將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
城外的失踪案恐怕並非空穴来风,府城看似繁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慌,毕竟天塌下来,由高个子先顶著,还轮不到他来想这些事。
休沐日一早,陈缘对苏婉说要出去买点东西,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小院。
他没有去灰雀坊市,而是按照赵铁山信中所说,前往城西。
城西地区比陈缘所住的外城边缘要繁华一些,店铺林立,人流如织,他穿行在街道上,看似隨意閒逛,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和行人。
拐过几个街口,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出现在眼前,街道中段,一面褪色的青旗挑出,上面写著“忘忧茶馆”四个字。
茶馆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门敞开,里面摆著七八张旧桌子,三三两两的茶客坐在里面喝茶閒聊,大多是些老人或看起来不得意的閒汉。
一个肩膀上搭著白毛巾、满脸皱纹、手指焦黄的老伙计,正提著大铜壶给客人续水,他的动作略显迟缓,眼神浑浊,时不时咳嗽两声,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这就是“老烟枪”?
陈缘没有进去,只是在茶馆对面的一个杂货摊前假意挑选东西,用眼角余光观察了將近半个时辰。
“老烟枪”似乎就是茶馆里唯一的伙计,忙前忙后,擦桌倒水,与熟客说笑两句,看起来毫无异常,茶馆里的客人也多是街坊熟面孔,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市井閒话。
看起来,这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底层茶馆。
但陈缘注意到一个细节,偶尔有不是熟面孔的客人进去,若是神色匆匆,或是眼神闪烁之辈,“老烟枪”倒水的动作、搭话的语气,会有极其细微的差別,而这种客人,往往坐不了多久便会离开。
这茶馆,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老烟枪”,也绝非普通茶博士。
陈缘记下了茶馆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便转身离开,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
踩点,只需確认位置和环境即可,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主动接触这条线。
回到药铺继续日復一日的劳作,陈缘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他利用一切机会提升自己。
研磨药粉时,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药材內部最细微的能量变化,【破妄之眼】和【识药】协同作用。
【识药(大成 66/100)】!
搬运重物时,调整呼吸与发力,气血搬运更加流畅,【体魄】稳步提升。
【体魄(小成 63/100)】!
甚至在下工回家后,他尝试著將一丝极微弱的气血之力,融入基础刀法之中。柴刀挥出,破空声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之意。
【基础刀法(精通 37/100)】!
他知道,自身的实力每增强一分,在这暗流汹涌的府城生存下去的资本便厚实一分。
苏婉也察觉到了陈缘最近的变化,似乎更加努力练功,她没有多问,只是更加努力地研读医书,配製药物,同时將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陈缘不必为生活琐事所烦。
院子中,陈缘结束修炼之后,抬头望向內城方向,那片天空依旧被阵法的光华照亮,在深沉的夜色之中璀璨夺目,却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迷雾。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刀柄冰凉,让他的心神愈发清明。
不管这青云府城藏著多少暗流,多少诡异妖魔,他唯有握紧手中的刀,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斩出一条属於自己和苏婉的生路。
他转身回屋,吹熄油灯,开始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