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平安10·星门之前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陈平安承认。
“好道。”
凌云子点头,“剑道需要锐利,力之大道需要厚重,守护之道需要坚定。而『观』之道,需要的是……清澈。心如明镜,方能照见万物。这条路不好走,但走通了,前途无量。”
“谢前辈指点。”
观礼结束了。
大部分强者陆续离开,只剩下赵莽、张奎、陈平安,还有刚刚突破的凌云子。
四人站在星门之间,看著下方那浩渺的起源宇宙。
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宇宙就像一颗巨大的、发光的宝石,內部无数星辰闪烁,文明的光点如同尘埃,却又承载著无数生命的悲欢离合。
“平安,看了凌云子凝聚星门,你有什么想法?”张奎突然问。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
“很震撼。”
他说,“但……那不是我的路。”
“哦?”
赵莽挑眉,“你小子不想踏入半步超脱?”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啊?!”
“不是不想,是还没到时候。”
陈平安看著那些星门,“我的道在於『观』。星门是『行』的象徵,是道的外显。但我现在……还在『观』的阶段。我需要看更多,听更多,感受更多。等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存在』,什么是『意义』,什么是『时间与记忆』……那时候,也许我会凝聚自己的星门,也许不会。”
“也许不会?”
凌云子有些意外。
“道有千万,殊途同归。”
陈平安说,“星门是通往半步超脱的路標,但不是唯一的路標。父亲留下通天阶梯,是给起源宇宙所有求道者一个『可能』。但『可能』不止一种。”
他指向下方生机勃勃的宇宙。
“我的星门,也许不在高处,而在脚下走过的无数世界,在手中厚厚的记录玉册,在心头对万物兴衰的理解与包容。”
张奎和赵莽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你小子有自己的想法。”
赵莽拍拍陈平安的肩膀,“那就按你的想法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凝聚星门,或者就像现在这样,看著,记著,也挺好。宇宙需要战士,需要守护者,也需要……眼睛。”
“眼睛?”
陈平安问。
“对,眼睛。”
张奎接过话,“宇宙本身是活著的,但它不会『看』。它需要有人替它看,看文明的兴衰,看规则的演化,看时间的流逝。平安,你现在就是宇宙的眼睛。这是你的道,也是你的责任。”
陈平安心中一动。
他想起宇宙灵光的那句话:“宇宙本身,都会记得你的眼睛。”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旁观者,他是宇宙的感官,是宇宙感知自身多样性的通道。
这个认知,让他的道心瞬间通明。
那种感觉,就像是迷雾散去,前路清晰。
不需要再纠结要不要凝聚星门,不需要再比较自己的道和別人有什么不同。
他的道,就是“观”。
他的路,就是“见证”。
这就是他的道標。
“我明白了。”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对著三位长辈深深鞠躬,“谢赵叔、张叔、凌叔指点。”
“明白就好。”
赵莽大笑,“去吧,小子。继续去看,去听,去记录。等你看够了,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陈平安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璀璨的星门,又看了一眼下方浩渺的宇宙。
然后转身,走向观星號。
登上星舟,启动引擎。
舷窗外,星门的光芒渐渐远去。
陈平安设定好航线,准备前往ngc-7742星域,执行那个三文明爭端的调解任务。
但就在他即將启动跃迁时——
一道极其强烈的意念,突然强行闯入了他的意识!
不是宇宙灵光那种温和的意念,而是某种……紧急?迫切?
甚至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念!
意念中携带著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陈平安的大脑:
“坐標:大麦哲伦星云边缘,编號lmc-7星域。”
“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疑似『吞噬者』先锋部队活动跡象。”
“根据三千年前『晨星』资料库分析,该波动与『归墟之息』感染体特徵匹配度87%。”
“警告:若確认为吞噬者先锋,预计主力部队將在五十年至一百年內抵达起源宇宙边境。”
“紧急徵召:所有宇宙见证者、星门守护者、武安军高阶战力,立即前往该区域集结,进行侦查与拦截准备。”
“重复:紧急徵召……”
信息还在重复,但陈平安已经僵在了驾驶座上。
吞噬者……
来了?
比晨星预测的八十到一百二十年,提前了至少三十年?
而且不是直接出现在边境,而是已经渗透到了大麦哲伦星云,那是起源宇宙的卫星星系,距离主宇宙边境只有不到二十万光年!
五十年到一百年……
这个时间,太短了。
陈平安的手按在控制台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刚刚才明確了自己的道,刚刚才准备去执行第一个调解任务。
可现在……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三秒后,他睁开眼,眼神恢復了平静。
不,不是平静,是某种更深沉的……决意。
他修改了航线。
“目標:大麦哲伦星云边缘,lmc-7星域。预计航行时间:十五標准日。”
观星號调转方向,朝著宇宙边缘全速驶去。
而在陈平安离开后的星门区域,赵莽、张奎、凌云子三人,也同时收到了同样的紧急徵召信息。
“妈的,来了。”
赵莽骂了一句,眼中却燃烧起战意。
“比预期早。”
张奎神色凝重,“平安那小子……也收到了吧?”
“肯定收到了。”
凌云子握紧了剑,“他刚才改变了离开的方向,就是大麦哲伦星云。”
赵莽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也好!让那小子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爭,什么是真正的毁灭。他的『观』之道,需要看到这些。”
“然后,等战爭结束了,等他看够了……”
赵莽望向星空深处,“我们再教他,什么是『行』。”
三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星门前。
星门的光芒,在虚空中静静闪烁。
而在下方浩渺的宇宙中,无数文明还在继续他们的生活,不知道一场可能决定整个宇宙命运的战爭,即將拉开序幕。
观星號在星海中疾驰。
陈平安坐在驾驶舱里,打开玉册,翻到空白的一页。
他提起笔,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只写下两行字:
“观测日誌第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號,坐標:前往lmc-7星域途中。”
“战爭,要开始了。”
笔尖悬停。
然后,又动笔,落下了第三行字:
“而我的眼睛,必须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