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傻柱回来了 开局哑巴告御状,拳压四合众禽伏
九十五號院。
门楣上掛著“周公馆”的匾,黑底金字,沉甸甸压在那儿。
傻柱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现在的四九城,他只有一个何雨水。
那是他妹妹。
是他二十一年没见的亲妹妹。
傻柱抬起手,指节叩在门环上。
铜环撞在兽头嘴里,发出沉沉的声响。
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半张年轻的脸。
“找谁?”
傻柱张了张嘴。
“……周瑾,周先生。约好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侧身让他进去。
傻柱跨过那道门槛。
院里还是老格局——垂花门、抄手游廊、中院那棵老槐树。可一切又不一样了。
廊柱新漆过,青砖缝勾得齐整,窗欞上嵌著透亮的玻璃。
他从前住过的西厢,窗下是一排他叫不出名字的细竹。
他站在中院,像一滴掉进清水里的油。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从正堂迎出来,客气地点头。
“何先生,周先生正在会客,请您在偏厅稍候。”
何先生。
傻柱怔了一下。
他跟著那人穿过游廊,脚下的青砖一块一块,数不清走了多少步。
他忽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磨破了边、沾著泥点的解放鞋。
和这院子,哪哪儿都不搭。
他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缩进廊柱的阴影里。
“何先生?”
中年人回头,目光平静。
傻柱抬起头,跟上他的脚步。
偏厅不大,陈设也简单。
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角立著个青花瓷墩,里面插著几卷画轴。
傻柱坐在太师椅边沿上,只敢挨著半寸。
他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腰板挺得笔直。
茶端上来,青花盖碗,汤色清亮。
傻柱双手捧著,没敢喝。
他只是捧著,像捧著什么怕摔了的物件。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日影从窗欞漏进来,在地上画出斜斜的格子。
他盯著那些格子,一格一格数过去。
等了很久。
脚步声从游廊那头传来。
傻柱放下茶碗,站起来。
周瑾跨进门槛。
二十一年了。
两个人隔著八仙桌对视。
一个西装挺括,鬢边几缕白髮,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一个囚衣换成了灰布衫,瘦得颧骨突出,脊背却绷得笔直。
周瑾先开口。
“坐。”
傻柱没动。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半晌,他低下头。
“……雨水呢?”
“在来的路上。”
傻柱点点头。
他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坐回去。
这次他坐实了那把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