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抬头看他，眼神中满是震惊：“你的意思是，这些黑袍人……都只是工具？真正主导的人……从没出现？”

“他们像是在执行程序，而不是统筹者。”騆鉫誱缓缓开口，脑中回放著刚才那些低语，那些祭文虽然隱晦，但其中一个词他听得极清楚——“执匙者”。

那不是普通的称谓，而是某种等级的象徵。

他声音低哑，却极其清晰地说出：“我们毁的是锁，而钥匙，还在某人的手上。”

林芸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写满了恐惧与不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人会不会……继续仪式？”

騆鉫誱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目光如刀：“不，他不会现在动手。他会潜伏、观察，等待下一次……或等我们死。”

他看了眼舞台下方，几具黑袍人的尸体依旧未动，唯有最角落那名倒地的瘦小黑袍人，指尖微微颤动，似乎尚存一丝生机。

騆鉫誱强撑著站起，步履沉重地走过去，林芸紧隨其后。

“他说的『第七道门已开』……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问。

“是一种暗语。”騆鉫誱弯下腰，蹲在那瘦小者旁边，用短刃轻轻挑开他兜帽，“祭司在他们的文本中被称为『门使』。『第七道门』象徵仪式最终阶段的开始。也就是说，真正的祭司……已在进行他的准备。”

兜帽下是一张苍老乾瘪的脸，皱纹如枯木，眼珠浑浊，却还带著一丝清明。他嘴唇微微蠕动，喃喃低语：“你们……毁不了……你们太晚了……”

“告诉我，谁是祭司？”騆鉫誱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短刃轻轻抵住对方喉咙，“你想葬在这海底，也该让你的主上陪你。”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你……已经见过他……”

林芸骤然倒吸一口气：“他在我们见过的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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