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林適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云匪？竟如此猖獗，连內城炼丹师都敢动？”

“谁说不是呢！”苏凝雪点头，“赵家为此更是雷霆震怒！之前刺杀案的凶手还没抓到，现在又出了炼丹师遇害的事，坊市人心惶惶。”

“赵家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立威，抓了几个平日里就劣跡斑斑、疑似与云匪有勾连的散修，直接吊死在坊市入口示眾！还加强了各处巡逻，把坊市外围那些可疑的窝点扫荡了一遍。如今明面上的云匪確实少了许多……”

她嘆了口气：“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沈丹师这事是不是云匪干的还两说。坊间都猜，陈家嫌疑最大！可能是为了报復赵家上次的刺杀案，也可能是看沈丹师不顺眼顺手除了……总之，赵家这次是吃了哑巴亏，抓不到真凭实据，只能拿几个倒霉蛋出气。后续两家如何斗法，就不得而知了。”

萧尘林闻言，微微頷首，心中瞭然。执法队以“意外失火”结案，坊间归咎於“云匪”或“赵陈暗斗”，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面上不动声色，宽慰道：“恶有恶报，苏道友也不必多想。如今祸根已除，你也能安心在碧波阁做事了。”

苏凝雪感激地点点头：“嗯，多谢萧道友关心。”

辞別苏凝雪，萧尘林转至散修集市，寻到掮客顾洋。

“萧符师，您託付的五行功法消息，倒是有两条。”顾洋压低声音，“其一，与云英仙子所言同源，皆指天崖山五行殿遗址。据传確有人在那得了顶级五行功法，得主乃是一位筑基真修。然则天高路远，具体详情尚需进一步打探。”

“其二，”顾洋略顿，“三十年前，玉湖有个绰號『钓鱼翁』的老修士，亦是五行灵根，却修至练气八层！坊间传闻，其或身负高阶五行功法！”

“钓鱼翁？玉湖？”萧尘林心中微动。

玉湖位於坊市西三十里，盛產珍稀灵鱼，尤以能鬆动瓶颈、净化体质的“龙纹红鯪鱼”闻名——此鱼在仙人楼菜单上標价二百三十八块下品灵石一条，他上次亦未捨得点。然湖中亦有凶悍鱼妖，非实力强横或结伴者不敢轻入。

“此人如今何在？”萧尘林追问。

“三十年前便销声匿跡了。”顾洋坦言，“我已遣人去查其下落。但时隔太久，那人当年便已垂垂老矣，是否真有高阶功法，尚需確证。五日后您再来，当有更確切消息。”

萧尘林頷首，此已属意外收穫。

与云英仙子约定之期未至，他暂且按捺，於集市中閒步。

行至楚惊风的灵米摊前，脚步一顿。

“楚前辈。”

“是你小子，”楚惊风抬眼，带著惯常的懒散，“此番要何灵米？”

“日玄米，五十斤。”萧尘林乾坤袋中灵米尚足，然习惯备货。

付了灵石，话锋一转：“晚辈欲向前辈打听一事。”

“讲。”

“百草堂的灵植师考核，具体有何章程？需做何等准备？”萧尘林直言相询。楠灵月关於考取灵植师身份之提点，他铭记於心。楚惊风身为正式灵植师，正是最佳问询对象。

“哦？”楚惊风略显意外地打量他一眼，“看来你小子离开百草堂后，確长进不小。也是，亲力亲为打理灵田，方知其中关窍，进境自然快。”他放下手中米袋，详述道：

“考核分三关：

第一关，理论问答。考官会询些灵植生长之基础常识，诸如土壤、光照、水气、常见病害之类。多翻翻《百草纲目》、《灵植通解》此类典籍，不难过。

第二关，法术实操。考校『灵植三术』——育灵术（催发生机）、润灵术（滋养灌溉）、裂金诀（除虫祛病）。需將此三术施展得纯熟流畅，方算合格。

第三关，最难！百草堂提供一批混杂种子，由你择一种，当场催生，限时两个时辰內令其成熟结果！种子分三类：死种（绝无可能发芽）、凡种（易催生）、灵种（需大量灵力且耗时）。眼力不济挑中死种，或好高騖远选了灵种却无法按时催熟，皆算失败！当然，”楚惊风眼中掠过一丝促狭，“若能慧眼识珠挑中灵种並成功催熟，那便是真本事！不但稳过考核，更可能被堂內高阶灵植师看中，收为弟子！”

“原来如此！”萧尘林心中豁然，又问：“考核多久一开？”

“每月月底。你此刻去报名，过几日便能考。”楚惊风指了指百草堂方向。

“多谢前辈指点！”萧尘林郑重道谢，提起那五十斤日玄米，大步流星直奔百草堂。

殿（堂）內陈设一如往昔。

他轻车熟路寻到负责考核登记的管事，递上五块下品灵石报名费，於名册上填下己身信息。

望著那熟悉的殿宇廊柱，心底泛起微澜。

当年身为学徒，明知考核无望，连这五块灵石亦吝惜（或拿不出），今朝终是有底气立於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