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灰塔学院的公共课教室已经坐满了学徒。石制的长桌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红蓝交织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墨水和旧纸张的气息。林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摩挲著怀里的《冥想基础要义》，昨夜按照书中方法调整冥想节奏后，精神力的增长虽然缓慢却异常稳固，丹田处的温热感至今仍未消散。

“听说今天是格林导师的实践课，要检查【清洁术】的掌握情况呢。”艾娜坐在林恩身旁，紧张地整理著袖口，“我昨天练到深夜，还是只能勉强清理小块污渍，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通过检查。”

费斯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沾了墨汁的羊皮纸，压低声音说：“我特意带了这个来练习，要是等会儿抽到我，还能临时抱佛脚。不过话说回来，林恩你肯定没问题，你连安德鲁都能贏，这点检查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林恩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看向教室前方的讲台，格林导师正站在那里整理教具，枯瘦的手指间夹著几支不同材质的导能棒。教室后排传来一阵骚动，安德鲁带著两个跟班走了进来，他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林恩时带著明显的挑衅，嘴角还掛著一丝不屑的笑容。

“都安静。”格林导师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教室里的嘈杂，“今天的实践课，重点检查【清洁术】的掌握情况。我会隨机抽取学徒上台演示，不仅要看能否成功施展，还要看清洁的效率和对能量的控制精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开始点名。第一个，托马斯。”

一个身材微胖的学徒紧张地走上讲台，他拿起格林导师递来的导能棒，深吸一口气后开始构建【清洁术】模型。淡蓝色的光丝断断续续地从导能棒顶端渗出，勉强形成了一个残缺的模型，只清理掉了羊皮纸上一半的墨汁，还不小心损坏了纸张边缘。

“能量控制太差，模型构建不完整。”格林导师摇了摇头，在名册上做了个標记，“回去再练五十次，下次课重新检查。下一个，莉莉安。”

接下来的几个学徒表现都不尽如人意，要么模型构建失败，要么清洁效果不佳。艾娜被点到名时，手都在发抖，虽然成功施展了【清洁术】，但用了近十息时间才清理完一小块污渍，格林导师只给了个“合格”的评价。

“下一个，安德鲁。”格林导师念出名字时，教室后排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安德鲁得意地走上讲台，接过导能棒后没有立刻开始，反而故意看向林恩，嘴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快速注入导能棒，淡蓝色的光丝瞬间形成完整的【清洁术】模型，比之前几个学徒的模型要稳定不少。羊皮纸上的墨汁在光丝的包裹下快速消散，只用了五息时间就清理乾净。

“不错，模型稳定，清洁效率也尚可。”格林导师点了点头，在名册上画了个圈，“继续保持，爭取能控制能量精度，避免浪费。”

安德鲁脸上的得意更甚，他走下台时故意路过林恩的座位，低声嘲讽道：“看到了吗？这才叫真正的天赋，不是靠死练就能比的。等会儿你上台，可別丟人现眼。”

林恩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专注地看著讲台。费斯在一旁气不过，低声说：“得意什么？他也就比別人快了几息而已，你肯定比他强！”

很快，轮到了林恩。他站起身，在全场的注视下走上讲台。安德鲁和他的跟班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失败。

格林导师递给林恩一块沾了多种污渍的羊皮纸——上面不仅有墨汁，还有油污和泥土，比之前学徒们清理的要复杂得多。“试试这个。”格林导师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不仅要清理乾净，还要保证纸张完好。”

林恩接过羊皮纸和导能棒，没有丝毫犹豫。他激活灵魂中的【清洁术】印记，淡蓝色的光丝瞬间从导能棒顶端涌出，自动形成完整的模型，完美地包裹住羊皮纸。与其他学徒不同的是，他的光丝不仅稳定，还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有生命般自动分辨出不同的污渍。

墨汁首先被剥离，化作黑色的小水珠滴落在石桌上；接著是油污，在光丝的作用下分解成细小的油滴，被轻轻吸附出来；最后是泥土，隨著光丝的流动被彻底清理乾净。整个过程只用了两息时间，羊皮纸不仅变得洁白如新，甚至连原本的褶皱都被抚平，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恩手中的羊皮纸。安德鲁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费斯和艾娜激动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骄傲。

“很好！非常好！”格林导师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喜，他走上前，拿起羊皮纸仔细查看，“模型完美稳定，能量控制精准，清洁效率极高，还能保护纸张不受损伤——这已经达到了正式巫师对【清洁术】的掌控水平！”

他转头看向林恩，眼神中充满了讚许：“林恩学徒，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清洁术】不仅熟练，还有自己的理解，这在学徒中非常难得。”

林恩没有隱瞒，只是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回答：“我只是比別人多练了几次，慢慢摸索出了一些技巧，知道如何调整能量的节奏来分辨不同的污渍。”他没有提及“千印之轮”，这个秘密太过特殊，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不宜轻易暴露。

格林导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在名册上给林恩画了一个大大的星號：“这个星號代表『优秀』，整个低年级学徒中，你是第一个获得这个评价的。继续努力，你很有潜力。”

林恩鞠躬道谢，走下台时，感受到了全场学徒不同的目光——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嫉妒。安德鲁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盯著林恩，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实践课继续进行，但后续的学徒再也没有出现像林恩这样惊艷的表现。下课铃响起时，格林导师特意叫住了林恩：“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林恩跟著格林导师来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古籍和实验器材，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草药的混合气味。格林导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递给林恩：“这是《零级戏法进阶技巧》，里面记载了一些提升【清洁术】和【微光照明】威力的方法，或许对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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