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阁的晨雾还没散，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得书架上的古籍纸页轻轻颤动。埃尔德的藤椅旁堆著三摞厚书，最上面的《星精灵符文考》摊开著，书页边缘用红笔圈出几处模糊的符號，和林恩石板上的那个如出一辙。阳光透过雾层，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让那些古老的字符看起来像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微微跳动。

“你再把那个金属片给我看看。”埃尔德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镜，镜片反射著符文仪的淡蓝光。他的指尖沾著星界显影剂，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淡金色的粉末——那是昨天研究火焰之心碎片时蹭上的，至今没洗乾净。

林恩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焰纹界带回的金属片，小心地放在埃尔德面前的橡木工作檯上。金属片边缘的火烤痕跡还清晰可见，中央刻著的符號比石板上的更完整：一个圆形里套著三道螺旋纹，螺旋的末端都指向圆心，像是水流绕著石头打转，又像是火焰反覆灼烧同一个点。

“就是这个。”林恩指著符號中心的交点，“上次在焰纹界的洞窟里，这个符號和我的千印之轮徽记產生了共鸣，规则链条也有反应，只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埃尔德拿起金属片，对著窗外的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指尖的显影剂轻轻涂在符號上。淡金色的显影剂刚接触金属，符號就泛起一层淡红的光，螺旋纹之间浮现出细小的星精灵小字，像是被唤醒的注释。

“有戏！”莱昂凑过来，平板屏幕对准金属片，镜头自动对焦，將那些小字放大，“这些注释之前没看到，显影剂果然有用！”他快速敲击屏幕，將文字转换成通用语，“『绕心而行，周而復始』……这是什么意思？”

埃尔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古籍，封面上写著《星坠氏族符文秘录》，书页已经泛黄髮脆，显然是压箱底的珍品。他翻到中间一页，指著一幅插图——图上画著一个巫师正在冥想，周围环绕著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个符文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有的在画圈，有的在划线，最终所有动作都匯聚到巫师的眉心，那里正好有一个和金属片上一样的螺旋符號。

“你看这里。”埃尔德用手指点了点插图旁的文字，“『千印之基，在於往復。每一次印记的重复，都是对规则的一次锤炼，直至符文与灵魂共生』。”他抬头看向林恩，眼神里带著一丝兴奋，“这个符號，在星精灵文字里，最早的含义就是『循环』，后来星坠氏族把它发展成『叠代』——不是简单的重复，是每次重复都比上一次更深入，像螺旋一样，一圈比一圈靠近核心。”

林恩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千印之轮徽记。徽记像是听到了“叠代”两个字，微微发烫，精神海深处的规则链条突然高速旋转起来，火系分支的符文开始按照螺旋符號的轨跡排列，每一道符文都在重复之前的波动，却一次比一次凝实，像是在模擬“叠代锤炼”的过程。

“难怪……”林恩喃喃自语，想起自己之前练习火球术时，每次重复都会让法术更熟练，规则链条也会隨之深化，原来这就是“叠代”的效果，“我的千印之轮，其实就是在实现这个符號的规则——通过千次重复，让印记叠代，最终形成规则链条。”

“不止这么简单。”埃尔德放下古籍，拿起石板，將石板上的符號和金属片的对齐。两个符號一接触，立刻同时亮起金光，工作檯表面的符文仪突然“滴滴”作响，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符文共鸣度98%，规则属性：重复叠代，关联体系：星坠圣痕锤炼法。”

“星坠圣痕锤炼法？”伊芙靠在窗边，藤蔓轻轻搭在窗沿，叶片上的萤光泛起警惕的微光——她刚才感知到窗外有一道微弱的精神探测，和之前跟踪他们的心灵派学徒很像，“这个锤炼法和圣痕凝聚有关？”

“当然有关。”埃尔德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他起身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丝绒窗帘，挡住外面的视线，“星坠氏族的圣痕凝聚，和其他巫师不一样，他们不追求一次性融合大量规则碎片，而是通过『千次叠代』，每次用少量碎片锤炼灵魂，让灵魂逐渐適应规则，最后再凝聚圣痕——这样成功率高，但耗时极长，往往需要十年以上。”

他指著符文仪屏幕上的数据，继续说道：“这个符號就是他们锤炼法的核心標记，叫『叠代符』。你石板上的千印之轮，其实就是『叠代符』的扩展形態，每一个印，都是一次叠代，千个印就是千次锤炼——这也是为什么你的规则链条能通过重复变得更强，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星坠氏族的道路上。”

林恩拿起石板，指尖抚过上面的千印之轮。之前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徽记，现在才知道里面藏著这么深的含义——千次重复不是无意义的熟练，而是对灵魂和规则的叠代锤炼，为凝聚圣痕打基础。他想起在元素之环练习时，赫伯特说他的规则链条“扎实得不像二级巫师”，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这个符號和我凝聚圣痕有什么关係？”林恩问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想確认。

埃尔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兽皮捲轴，展开后上面画著圣痕凝聚的步骤，和《低阶元素圣痕概述》里的不同，这里的每一步都標著“叠代符”的位置：“你看，星坠的方法里，『引炉』阶段需要每天用叠代符温养灵魂，『熔核』时要让材料跟著叠代符的轨跡旋转，『烙印』时更是要把叠代符作为圣痕的核心——这样凝聚出的圣痕，会自带『叠代』特性，以后每次使用规则，都会自动优化，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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