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鸦號的清晨没有日出，只有甲板顶部的能量灯缓缓亮起，淡白色的光洒在金属地板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林恩坐在甲板边缘的摺叠椅上，双腿悬空垂在舰体外，指尖的圣痕泛著极淡的金光——他在尝试用星界能量锤炼规则链条，星界的能量比物质世界更纯粹，却也更难掌控，刚一接触，就像水流遇到礁石，四散开来。

“小伙子，这么早就在练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恩回头，看到老杰克提著一个工具箱走过来，帽子歪戴在头上，帽檐下露出几缕花白的头髮，“星界的能量邪性，早上最不稳，容易反噬，我年轻时就吃过这亏，差点把右手的魔力筋烧了。”

林恩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渐渐散去：“杰克先生，您也起得早。”他之前听卡珊说过，老杰克是星鸦號上资歷最老的船员，跑星界快三十年了，从学徒做到大副，手里的工具箱比他的年龄还大。

老杰克在林恩旁边坐下，工具箱放在腿上，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半块磨损的星界水晶：“习惯了，星舰上的传导管每天都得查，昨天赫伯特那小子帮我修了根漏能量的，今天得再看看，別出岔子。”他掏出菸袋，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星界里不能点火，烟味散不出去，玛莎那丫头该念叨了。”

“玛莎是食堂的厨师？”林恩想起昨天早餐时，那个围著红色围裙、嗓门洪亮的女人，她做的星藻粥带著淡淡的清甜，比压缩饼乾好吃多了。

“可不是嘛！”老杰克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玛莎的男人以前是星鸦號的舵手，三年前遇到虚空水母，为了护著舵盘没跑出来，玛莎就接替他来了船上，手艺是跟她男人学的，做的『星肉乾』，在灰石空间站能换半块星晶。”

正说著，甲板另一端传来玛莎的声音：“老杰克！林恩先生！早餐好了！再不来粥就凉了！”她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金属桶，桶沿冒著热气，香味顺著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林恩跟著老杰克走进食堂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靠门的位置，一个穿著绸缎马甲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跟人说话，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金属盒，盒里装著泛著蓝光的晶体——是商人汉克，昨天刚登舰时，他就追著林恩推销过“防星尘护目镜”，被洛伦兹挡了回去。

角落的桌子旁，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女人正低头看著星图，笔尖在纸上快速画著，旁边堆著几本厚厚的古籍——是学者艾琳，卡珊说她要去灰石空间站找一份上古星图残片，研究“失落星域”的位置。

“林恩先生，这边坐！”玛莎热情地招呼，给林恩盛了一大碗星藻粥，又递过一块棕色的饼，“这是『星麦饼』，用星界里长的麦子做的，抗饿！”

林恩刚坐下，洛伦兹就端著餐盘走了过来，他的盘子里多了几块星肉乾，是玛莎特意给的：“刚才汉克又在跟船员推销东西，说他的『能量稳定剂』能抗住虚空水母的毒素，我看他那盒子里的东西，跟普通稳定剂没区別。”

“汉克就这样，见人就推销，真真假假的。”老杰克咬了一口星麦饼，含糊地说，“去年在黑晶星域，他把普通的铁矿石当成『星铁原矿』卖给一个新手探险家，被人追著打了半条街。”

这话被旁边的汉克听到了，他笑著走过来，手里还拿著那个金属盒：“老杰克，別揭我老底啊！我这也是混口饭吃。”他转向林恩，打开盒子，里面的蓝光更亮了，“林恩先生，您看这『星界罗盘』，能定位未登记的星域，比联盟的制式罗盘还准，您要是去偏远星域，这东西肯定用得上，算您便宜点，两百星晶怎么样？”

林恩看了一眼罗盘，圣痕的感知扫过，发现里面的核心只是普通的定位符文，根本抗不住星界乱流的干扰。他摇了摇头：“谢谢汉克先生，我只是去灰石空间站办事，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汉克还想再说，食堂的门突然被推开，莱昂抱著平板跑进来，脸上带著兴奋：“林恩！艾琳女士也在研究星图！她知道好多偏远星域的事，还说灰石空间站有上古星舰的残片展览！”

艾琳听到声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这位是莱昂先生吧？昨天你在甲板上用星象仪扫描，我看到了。”她起身走到林恩他们桌旁，手里拿著一张手绘的星图，“我在研究『雾隱星域』，据说那里藏著上古巫师的遗蹟，不过星图不全，想在灰石空间站找找补充资料。你们也是去灰石空间站？”

“是，我们去那边找些机械零件。”林恩顺著偽装身份说，目光落在星图上——雾隱星域的位置离万法星域不算太远，標註著“能量紊乱，谨慎进入”的字样。

“雾隱星域很危险。”老杰克插了一句，“三年前有艘探险舰进去，就没出来过，后来联盟的搜救舰只找到几块碎掉的传导管，上面还缠著黑雾，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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