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本源之海 执印巫师
归源之印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汐,將林恩的意识彻底包裹。那些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逐渐匯聚成一片流动的“知识之河”,其中最耀眼的部分,正围绕著一个名为“本源之海”的概念展开。林恩的意识如同乘著一叶扁舟,在这片知识之河中漂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关於宇宙终极规则的奥秘。
起初,他以为本源之海是某种实体的海域——或许是星界深处一片由纯粹规则构成的海洋。但隨著认知加深,他才明白这是一种更宏大的存在:它並非存在於物理空间,而是凌驾於所有位面之上的“规则本源聚合体”。在这里,没有星辰,没有虚空,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无数道粗细不一的本源法则如同光柱般纵横交错,它们相互缠绕、碰撞、融合,流淌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这便是本源之海的真实样貌。
“原来这就是所有规则的源头……”林恩的意识在光海中穿梭,指尖轻触一道淡蓝色的本源法则,瞬间便理解了这是“空间”法则的根源。与他规则世界中那道空间支柱相比,这道本源法则的力量更加磅礴、纯粹,仿佛是浩瀚大海与涓涓细流的区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星界中所有的空间规则——无论是空间褶皱、传送门,还是扭曲的空间区域,都源於这道本源法则的分支。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意识突然融入他的感知,並非来自外界,而是归源之印本身传递的指引:“本源之海,万物规则的母胎。不朽者需將自身规则世界寄託於此,方能与宇宙同存。但此路艰险,非契合者不得入內。”
林恩的意识停下脚步,顺著归源之印指引的方向望去。在本源之海的深处,他看到了一些“岛屿”——那是一个个巨大的规则世界,它们並非漂浮在光海表面,而是半沉入本源法则的洪流中,如同根系深入土壤的大树,不断吸收著本源之力,同时也向光海反馈著自身世界的规则波动。他能感受到这些规则世界中散发出的古老气息,显然属於那些早已达到不朽境界的存在。
但並非所有“岛屿”都安然无恙。在光海的边缘区域,有几座规则世界的“岛屿”正逐渐变得透明,边缘被一种灰色的能量侵蚀,本源之海的光流触及这些灰色区域时,会如同遇到屏障般绕开。归源之印的意识再次响起:“那是未能通过考验的不朽者遗蹟。其规则世界与本源法则契合度不足,又或是在『守门人』的筛选中失败,最终被本源之海的排斥力逐渐同化。”
“守门人?”林恩的意识发出疑问,这是他第一次从信息中接触到这个概念。
归源之印的光流微微波动,一幅画面在林恩意识中展开:在本源之海与外界的交界处,矗立著三道巨大的“规则之门”,每道门前都站著一个由纯粹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身影。他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化作流动的光带,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人形,周身散发著与本源之海同源却更加威严的气息。
“守门人由本源之海自身孕育,负责筛选试图进入的规则巫师。”归源之印的意识带著一丝凝重,“他们不会主动攻击,却会设置考验——考验並非战斗,而是对进入者规则世界的『契合度检测』。若规则世界的核心与本源之海的某道法则衝突,或是存在明显缺陷,守门人便会触发『排斥屏障』,將其阻挡在外。更危险的是,若强行突破,屏障会引动本源之海的『逆流』,將闯入者的规则世界彻底撕碎。”
林恩的意识心中一凛,他想起之前在万法之碑中看到的那个被本源节点吞噬的光点——或许那便是某个试图强行闯入本源之海的规则巫师,最终落得规则世界崩解的下场。
就在他思索之际,本源之海的光流突然出现一阵紊乱。一道黑色的裂隙在光海边缘悄然浮现,裂隙中散发出的气息,与沉寂方舟记载的虚无之潮如出一辙。归源之印的意识瞬间变得急促:“虚无之潮已开始侵蚀本源之海的外围屏障。若屏障破碎,本源之海將被污染,所有寄託於此的规则世界都会受到波及,不朽者也將面临陨落的危机。”
林恩的意识立刻靠近那道黑色裂隙,他能看到裂隙中正不断涌出细小的黑色粒子,这些粒子接触到本源法则的光流时,会將光流一点点“吞噬”——並非毁灭,而是转化为无规则的混沌能量。这种侵蚀速度虽慢,却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彻底清除。
“这便是守门人的另一重职责:守护本源之海的外围屏障,抵御虚无之潮的侵蚀。”归源之印的意识解释道,“但隨著虚无之潮的力量增强,守门人的压力越来越大,部分屏障已出现鬆动。你作为归源者,若想让自身规则世界得以寄託,不仅要通过守门人的考验,还需协助他们加固屏障——这是归源者与生俱来的责任。”
林恩的意识沉默片刻,他並非畏惧责任,而是在思考自身的能力是否足以应对。他的规则世界虽已完善,却仍处於成长阶段,与那些早已寄託於本源之海的不朽者相比,差距悬殊。若直接面对守门人的考验,或是参与屏障加固,风险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外界传来一阵微弱的精神波动——是莉薇。她感知到林恩的意识长时间沉浸在归源之印中,担心他遭遇危险,便尝试用精神力轻轻呼唤他。
这道波动如同一个信號,將林恩的意识从本源之海的认知中拉回。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悬浮在归源之印前方,周身的淡金色光芒已收敛大半,但灵魂中的规则世界却在疯狂运转,核心的循环之环上,多了几道与本源法则相似的纹路,显然是吸收了归源之印传递的信息后產生的变化。
“林恩大师!您终於醒了!”莉薇的声音从星鸦號的方向传来,带著明显的担忧,“您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个时辰了,我们都担心您会出意外。”
林恩朝著星鸦號的方向飞去,落在甲板上时,铜须船长也立刻迎了上来,手中拿著一杯温热的星界浆果酒:“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刚才您周身的光芒忽明忽暗,还散发出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
林恩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下,而是陷入了沉思。本源之海的信息太过庞大,他需要时间梳理,更需要与同伴分享——莉薇对古代知识的解析能力,铜须船长对星界传说的了解,或许能帮他找到更多关於本源之海的线索。
“我在归源之印中,接触到了一个名为『本源之海』的概念。”林恩开口说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那是所有规则的源头,也是不朽者寄託自身规则世界的地方。但想要进入本源之海,必须通过『守门人』的考验,而且那里还面临著虚无之潮的侵蚀。”
“本源之海?”铜须船长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老夫年轻时曾听星界的老船长说过这个传说!据说那是只有达到规则巫师巔峰的存在才敢涉足的地方,没想到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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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那守门人是什么样的存在?考验又是什么內容呢?归源之印有没有告诉您,该如何通过考验?”
林恩摇了摇头,將意识中看到的景象一一描述:“守门人是由本源之海孕育的规则凝聚体,没有固定形態,负责筛选进入者。考验不是战斗,而是检测规则世界与本源法则的契合度。如果规则世界有缺陷,或者核心法则与本源之海衝突,就会被排斥在外。强行突破的话,还会引动本源逆流,撕碎规则世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危险的是,虚无之潮已经开始侵蚀本源之海的外围屏障。守门人不仅要筛选进入者,还要抵御虚无之潮的侵蚀,现在屏障已经出现鬆动了。”
铜须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果本源之海被虚无之潮污染,那岂不是所有规则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別说不朽了,整个星界的规则体系都可能崩塌!”
“没错。”林恩点头,“归源之印告诉我,这是归源者的责任——不仅要通过守门人的考验,还要协助他们加固屏障。但我的规则世界还在成长,想要应对这些,恐怕还不够。”
莉薇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船舱,片刻后拿著一本泛黄的古籍跑了出来:“林恩大师,您看这个!这是我在解析沉寂方舟数据晶柱时,从一本附带的古籍中找到的,上面提到了『本源之海』的零星记载!”
林恩接过古籍,翻开一看,上面用古老的方舟符文写著几行文字。得益于归源之印传递的知识,他如今能轻鬆解读这些符文:“本源之海,规则之母。入者需持『归源之心』,破『契合之障』,抵『混沌之蚀』。守门者,非敌非友,唯『本源』是从。”
“归源之心?”林恩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归源之印的信息中没有提到这个。”
铜须船长凑过来看了看古籍,沉吟道:“老夫觉得,『归源之心』可能不是某种物品,而是一种状態。比如对本源法则的理解,或者是守护宇宙的决心?毕竟归源者的责任是对抗虚无之潮,若是没有这份决心,恐怕很难通过守门人的考验。”
林恩若有所思,他想起在本源之海中看到的那些不朽者的规则世界——它们並非只顾自身吸收本源之力,还在向光海反馈著稳定的规则波动,显然是在主动维持本源之海的平衡。或许“归源之心”真的是一种责任意识,一种愿意为守护本源之海而付出的决心。
就在这时,星鸦號的警报突然响起。铜须船长脸色一变,立刻冲向驾驶舱:“怎么回事?!”
负责观测的船员慌张地报告:“船长!星界深处出现大量能量反应,是星海之影的船队!他们正在朝著这里靠近,数量至少有十艘!”
林恩和莉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星海之影果然还是追来了,而且来势汹汹。
林恩快步走到驾驶舱的观测窗前,只见远处的星界虚空中,十艘黑色的星界舟正快速驶来,舟身上散发著熟悉的星界能量与阴影规则波动。为首的那艘星界舟格外巨大,周身縈绕著一股恐怖的威压——显然,暗影大巫师亲自来了。
“他是为了归源之印,也是为了本源之海。”林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暗影大巫师想要夺取归源传承,强行进入本源之海,成为不朽者,甚至掌控虚无之潮。”
铜须船长握紧了拳头:“林恩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星海之影的船队太多了,我们的星鸦號虽然坚固,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双眼,精神力再次沉入规则世界。他尝试通过归源之印,联繫本源之海的守门人——既然守门人负责筛选进入者,那暗影大巫师这种妄图强行闯入的存在,应该会被他们视为威胁。
果然,片刻后,归源之印传来一道微弱的回应:“守门人已感知到『异类』的气息。其规则世界中蕴含『混沌』之力(虚无之潮的能量),与本源之海衝突,属『禁忌者』。守门人將出手阻拦,但需归源者协助——你需在他们抵达前,巩固归源之印与本源之海的连接,增强守门人的力量。”
林恩睁开双眼,语气坚定:“铜须船长,你立刻带领星鸦號撤离到安全区域,远离归源之印的范围。莉薇,你协助船员操控飞船,確保撤离路线安全。”
“那你呢?”莉薇担忧地问道。
“我要留在这里,协助守门人阻拦星海之影,同时巩固归源之印与本源之海的连接。”林恩说道,“放心,归源之印会给我提供保护,而且我的规则世界已经能调动部分本源之力,不会有事的。”
铜须船长还想劝说,却被林恩打断:“这是归源者的责任,也是唯一能阻止暗影大巫师的方法。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有危险,快走吧!”
莉薇知道林恩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林恩大师,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会在安全区域等你,一旦有危险,立刻联繫我们!”
铜须船长嘆了口气,也不再坚持:“好!我们会在附近的星界废墟待命,你要是需要支援,隨时用星界通讯石联繫我们!”
星鸦號很快启动,缓缓驶离归源之印的范围,朝著远处的星界废墟飞去。林恩目送飞船离开,隨后转身,再次朝著归源之印飞去。
当他的手掌再次触碰到归源之印时,一股更加强大的本源之力涌入他的体內。归源之印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在它的周围,三道淡金色的光门缓缓显现——正是林恩在意识中看到的“规则之门”。每道门前,都开始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本源之海的守门人。
“归源者,准备协助。”左侧那道守门人的身影率先开口,声音如同规则的共鸣,没有情绪,却带著威严,“『禁忌者』已靠近,其规则世界蕴含大量混沌之力,若让其靠近本源之海,屏障將彻底破碎。”
林恩点头,调动规则世界的力量,將归源之印传递的本源之力,注入左侧的规则之门。隨著本源之力的注入,规则之门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守门人的身影也愈发凝实——不再是模糊的光带,而是凝聚成了一个身披金色鎧甲的人形,手中握著一把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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