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早已与周纹离婚，和周家再无瓜葛，孩子一个都没带走，全都留给了周纹。这些年，他一直和尤凤霞在一起。

到了酒店，他对尤凤霞说：“你给许大茂打个电话，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尤凤霞一听就皱了眉，语气不善地说：“找他做什么？那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看著就让人心烦。搞不好上次出事翻车，就是许大茂在背后捣的鬼。”

李怀德笑了笑，道：“你这就外行了。咱们这两年不在四九城，消息闭塞得很。有许大茂这种本地熟人帮忙，能少走不少弯路。”尤凤霞虽满脸不情愿，还是悻悻起身去打电话。

没过多久，许大茂便到了。他头髮抹得油光水滑，腋下夹著个皮包，脚步轻快地走进酒店大堂。

“大茂，这儿！”李怀德抬手招呼。

许大茂一见是他，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过来：“哎哟，李主任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兄弟我好去接您啊！”说著，顺手把“大哥大”搁在桌上。

李怀德打量他一眼，笑道：“看来大茂这几年过得挺滋润嘛。”

许大茂撩了下刘海，又瞥了尤凤霞一眼，故作谦虚地说：“瞎混唄，勉强餬口，哪比得了李主任您这大场面人物。”

李怀德摆摆手：“別谦虚了，当年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迟早要出头的。”

许大茂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正想再说几句，李怀德接著问：“那你现在主要做哪块生意？有没有什么门路可以推荐？”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立马警觉起来——江湖有句话，寧可让钱，不可让道。李怀德这般直接打听底细，未免有些越界了。

李怀德见他神色微变，便笑著解释：“你別多心，我没別的意思。刚回四九城，人生地不熟，就想问问眼下哪儿来钱快。”

许大茂这才鬆了口气，说道：“李主任，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如今四九城百废待兴，隨便干点什么都赚钱——水泥、钢材、日用百货……只要你有货，兄弟我保准给你打通销路，价格也公道。”

李怀德和尤凤霞交换一个眼神，心中明了：这许大茂还没怎么样呢，就想从他们身上揩油，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这次李怀德从广东带了一批电缆回来，正愁脱手，便试探著问：“大茂，我手上有一批电缆，你看能不能帮忙处理掉？”

许大茂沉吟片刻，摇头道：“李主任，这个真难办。电缆用量大，一般只有大型工地才用得上，散户根本吃不下。”

李怀德顿时面露失望。他在广东那边看中行情鬆动，低价进了这批货，足够供应三栋大楼所需，投入可不小。

若短期內卖不掉，资金炼势必吃紧。

见他眉头紧锁，许大茂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李主任，你知道王枫回来了吗？”

“王枫？”李怀德一愣，“他还在这儿？现在做什么营生？”

当年两人关係尚可，虽然后来各奔东西，但也谈不上结仇。

许大茂一笑，压低声音：“王枫现在可是了不得啦！彩电厂知道吧？神龙汽车听说过吧？全是他名下的產业。隨便抽出一根毫毛，都比咱们整个腿粗。你要能搭上他，还愁不飞黄腾达？”

李怀德震惊不已：“你说什么？那两家企业……都是他的？”

他原本猜到王枫当年离开可能是去了香江或海外，却没想到竟能混到如此地步。

细细一想，以王枫的本事，在香江那种地方打拼，发財本就不难。若是能与他重新联繫上，日后前程可谓一片光明。

许大茂趁机凑近：“李主任，將来您要是发了，可別忘了提携兄弟一把，哪怕分口汤喝，就够我舒坦几年了。”

李怀德笑应：“那是自然，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不会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