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哼：“所以我觉得，王氏集团跟那件事没关係。”

“那军舰上死光的事怎么解释？”

“你先告诉我他们是怎么上的船再说。”

部长抬手制止爭执：“行了，別吵了。派人接触王氏集团，试探一下有没有意向在我国投资。至於安田信勇的事，继续深挖，別鬆手。”

此时四九城的王枫，正悠哉游哉地走在街头，压根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理会——如今底牌在手，底气十足，何惧之有？

八十年代末的老城风貌在他眼前缓缓铺开，灰墙瓦檐，市井烟火。

忽然前方人群围成一圈，哭声淒切。王枫心头一动，凑上前去。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一位妇人身上嚎啕大哭，小脸糊满泪痕，双眼红肿，头上竟插著一根稻草，像极了旧社会卖身葬父的惨景。

她的小手死死攥著妇人的衣角，不肯鬆开。

王枫一眼看出，妇人已没了气息。

他蹲下身，轻声问：“小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小女孩抽泣著抬头，声音颤抖：“叔叔……妞妞要卖了自己，给妈妈办后事……求您买下妞妞吧！妞妞会洗衣服、会做饭，吃得也少，不会添麻烦……求求您……不然妞妞活不下去……可妈妈说要我好好活著……我不能让她闭不上眼啊……”

话音未落，她竟跪在地上，“咚咚”磕头，额头都泛了红。

王枫心头一紧，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別怕，叔叔帮你安葬妈妈。”

转头看向旁边一位眼眶发红的大妈：“大姐，这孩子啥情况？”

大妈抹了把泪：“这娃命太苦了。她爸强子是边疆战役牺牲的烈士，她妈月蓉是个聋哑人。自打强子走后，公婆就把娘俩赶出来了。妞妞从小就跟著妈租在我们大院，街坊看她们可怜，你一口我一把地帮衬，勉强过日子。”

她嘆了口气：“可月蓉病倒了，没钱治。大家凑了点，杯水车薪。她想拿回丈夫的抚恤金救命，结果去找小叔子討要，反被打得半死，回来就躺下了……今早人就没了。”

“我们正商量后事，妞妞却铁了心要卖身葬母……可家家都不宽裕，再多一张嘴，实在扛不住啊……唉……”

王枫听得怒火中烧——霸占烈士抚恤金，殴打遗孀致死？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

他掏出一百块钱塞过去：“大姐，钱您拿著，帮月蓉置口薄棺，儘快入土为安。我去替妞妞討个说法！”说著就要抱起妞妞找她奶奶算帐。

刚走两步，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知道人家住哪。

罢了，先安葬月蓉要紧。

一天之內，丧事草草办完。王枫抱著妞妞来到一座老旧四合院前，低头问：“妞妞，这是你奶奶家吗？”

妞妞缩了缩身子，怯生生点头：“嗯……是奶奶家。可奶奶不喜欢妞妞，以前总不给饭吃……后来妈妈就带我搬出去了……”

王枫眼神一沉，轻轻把她放下，牵起那双冰凉的小手，推开门，一步步走进了那座阴沉沉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