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清纯替身(13) 快穿:女配打脸她是专业的
“一直到十点,你才回了一句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那七个小时,你在想什么?”
明沅看著方向盘上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她想起昨天凌晨,周星竹发的那条“晚安,柳小姐”。想起自己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覆。
想起躺床上睡不著,想起系统007那句“您这休假方式,挺费男人的”。
想起早上醒来看到裴景年六点发的那条【醒了没】,愣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字。
“裴景年。”她叫他。
他看著她。
“我不知道。”她说。
裴景年没说话。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你。”
她看著他。
“但你问了,我就说实话。”
“那两个小时,我在酒店房间里,躺著,没睡。”
“周星竹给我发了消息,我没回。”
“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也没回。”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裴景年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点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亮。
“沅沅,”他说,“你是不是……”
他顿住了。
明沅等他说下去。
他没有说。
他低下头,手还握著方向盘,指节泛出微微的白。
很久之后,他开口。
“那天在你房间里,”他说,“你说我不是选择,是让你有了选择。”
他顿了顿。
“我当时没听懂。”
他抬起头,看著她。
“现在我懂了。”
“你让我有了选择,”他说,“可你自己,还没有选。”
明沅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像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裴景年鬆开方向盘,靠进座椅里。
“沅沅,”他说,“我不逼你。”
他看著前方,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想选多久,就选多久。”
“但是——”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选完了告诉我。”
他顿了顿。
“不管选谁。”
明沅看著他。
裴景年这张脸,她从穿进这个世界第一天就见过。浴桶里冷淡疏离的,电梯里拒人千里的,房间里意乱情迷的。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疲惫的,安静的,像一只终於跑累了的鹿,停下来等那一箭。
“裴老师。”她叫他。
他看著她。
“我不需要选。”她说。
裴景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明沅看著他,慢慢弯起唇角。
“我要是需要选,”她说,“就不会亲他。”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裴景年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最后都归於平静。
“你亲他了。”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
“什么时候?”
“ktv走廊。”
裴景年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明沅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那个吻。想起周星竹僵住的身体,想起他瞪圆的眼睛,想起他后来笑得像个傻子。
想起他说“你得对我负责”。
“因为想亲。”她说。
裴景年看著她。
“那你现在,”他说,“想亲我吗?”
明沅没说话。
她探过身去。
吻落在他嘴角,轻轻的,像一片雪花。
裴景年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只是那样闭著眼睛,任她的唇贴在自己嘴角。
很久之后,她退开。
他睁开眼,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像乌云缝隙里透出的一线阳光。
“沅沅,”他说,“你完了。”
明沅挑眉。
“你完了,”他说,“你选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
“我也完了。”
“我明知道你亲了別人,还在这儿等你亲。”
他说著,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咱俩都完了。”
明沅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慢慢浮起的、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她没忍住,也笑了。
“裴老师,”她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嗯。”他点头,“病得不轻。”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所以你得负责。”
明沅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平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
她想起周星竹今晚那句“你得对我负责”。
这两人,说的话都一样。
她弯起唇角。
“裴老师,”她说,“你知不知道,周星竹今天也说了这句话。”
裴景年的心跳顿了一下。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不管,”他说,“我先说的。”
明沅笑了。
车子外面,地库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车子里面,两个人相拥而坐,谁也没说话。
很久之后,明沅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动。
又震了一下。
裴景年鬆开她,看了一眼她的包。
“不看?”
明沅拿出手机。
两条消息。
【周星竹:今天路演的照片出来了,我发你?】
【周星竹:[图片]】
点开。
是她和他站在台上的合照。他正在说话,侧脸对著镜头,嘴角翘著;她站在旁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配文:【季二少和柳小姐,最后一次同台。】
明沅看著那张图。
裴景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发的?”
“嗯。”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完,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拍得挺好的。”
明沅转头看他。
他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吃醋了?”她问。
“没有。”
“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就是有点酸。”
明沅笑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回他怀里。
“裴老师,”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不知道。”他说,“第一次吃。”
“那以后多吃点。”
“好。”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发间。
“沅沅。”
“嗯?”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哪句?”
“你选多久,我等多久。”
他顿了顿。
“但是別让我等太久。”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怕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