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枪魂重铸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我们都是吃肉的。”
陈从寒没有多解释。
那种顶级猎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本身就是建立在一定要弄死对方的基础上的。
不需要恨,甚至不需要理由。
只是为了证明,谁才是这片雪原上唯一的死神。
“咔嚓、咔嚓……”
角落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二愣子趴在阴影里,正在对付一块血淋淋的骨头。
那是赵铁柱刚才打回来的一只狍子腿,连毛带血,生的。
旁边放著一块烤熟的肉,它看都没看一眼。
这条断了尾巴的黑狗,自从鹰嘴崖那一枪之后,就再也没吃过熟食。
它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忠诚,现在是凶残。
那种野兽独有的、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凶残。
“好狗。”
陈从寒看著二愣子,低声赞了一句。
在这片林子里,想活下去,就得先把“人味儿”洗乾净,换上一身狼皮。
“都別睡了!”
陈从寒突然站起身,那把改装好的狙击枪背在身后,像把出鞘的剑。
那些原本迷迷糊糊的战士,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枪。
“怕死吗?”陈从寒问。
没人说话,但大牛下意识地摸了摸断臂的伤口,眼神闪烁。
怕。
谁不怕那只看不见的鬼手?
“怕就对了。”
陈从寒走到洞口,抓起一把雪,用力搓了搓脸。
“工藤的枪法確实准,但他也是人,不是鬼。”
“他开枪的时候,也得喘气,也得眨眼。”
他指了指洞外的雪地。
“大牛,你刚才在外面放哨,犯了三个错。”
“第一,你站在了背光处,但你的影子投到了亮处。”
“第二,你的枪管伸出了掩体三厘米。”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你在同一个位置,呆了超过五分钟。”
陈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如果是工藤在对面,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大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不想死,就给我记住了。”
陈从寒隨手摺断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雪地反光会让人產生错觉,不要盯著一个地方看超过十秒。”
“做几件吉利服,没有专用的,就把破棉絮翻出来,染上草木灰。”
“还有,遇见反光的东西,第一时间趴下,別去想那是啥。”
这不是操场上的队列训练。
这是用血换来的保命经。
战士们围成一圈,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掉一个字。
赵铁柱在旁边看著,心里那个滋味,又是酸又是热。
这才是兵。
这才是能跟鬼子硬碰硬的兵。
“老赵,地图。”
陈从寒讲完要点,没给眾人消化的时间,直接转向赵铁柱。
赵铁柱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摊在青石上。
借著火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线,像是血管一样勒住了长白山的咽喉。
“鬼子的冬季大討伐开始了。”
赵铁柱指著那几条粗大的箭头。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拔掉咱们白头山的密营。”
“北面是骷髏队,南面是关东军的两个联队,东面被封锁线堵死了。”
“咱们就像是被赶进笼子里的耗子。”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这种绝户网,別说是一个残团,就是正规军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们想围猎。”
陈从寒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那修长的手指上满是黑色的枪油。
他的指尖划过那些红色的封锁线,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
“那就让他们饿著肚子打。”
赵铁柱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野狼沟补给站?”
“那可是鬼子的大后方!离这儿有一百多里地,中间全是封锁线!”
“正是因为远,所以他们想不到。”
陈从寒拔出匕首,狠狠地插在那个黑点上。
刀尖入石三分。
“工藤想玩猫捉老鼠,那咱们就去掏他的老鼠洞。”
“这一百多里地,就是咱们的猎场。”
“没了粮食,没了取暖的煤炭,我看这帮东洋鬼子,能不能扛得住零下四十度的天。”
陈从寒抬起头,火光映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那双眸子里,跳动著两团鬼火。
“这一仗,我不光要杀人。”
“我还要诛心。”
二愣子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它丟下那根啃得精光的骨头,仰起脖子。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顺著风雪,传出了老远。
那是宣战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