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冻鸡肚子里的秘密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这……这是……”彼得罗夫结巴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特高课专用的94式微型电台。”陈从寒从旁边抓起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少校,你刚才吃的法式烤鸡里,佐料有点重啊。”
彼得罗夫死死盯著那个电台,喉结剧烈滚动。
这不仅是疏忽,这是瀆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专列核心区域,居然藏著一个鬼子间谍。如果这件事传回莫斯科,哪怕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內务部砍的。
“也许……也许这只是个巧合……”彼得罗夫还在死撑,他不想在一个被他视为“下等人”的面前承认错误,“这可能只是个商业间谍,想偷点配方……”
“巧合?”
陈从寒冷笑一声,转身走到那个因为下巴脱臼而无法动弹的胖厨师面前。
他伸出手指,粗暴地掰开对方的嘴,用匕首刀尖挑出了那颗藏在后槽牙位置的假牙。
那是一颗中空的瓷牙,里面封著一滴蓝色的液体。
“氰化钾。”陈从寒把那颗毒牙放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也是做菜用的配方吗?少校?”
彼得罗夫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如果刚才陈从寒没有出手,这个厨师完全可以在发完报后咬碎毒牙自杀。到时候死无对证,整列火车都会变成敌人的活靶子。
“把枪放下。”彼得罗夫声音沙哑地对卫兵下令。
那两个卫兵面面相覷,慢慢垂下了枪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那台被扔在地上的发报机,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电流声。
“坐標发出去了吗?”彼得罗夫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长官的威严。
“前半段发了。”陈从寒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鹰嘴崖。距离这里大概五十公里。”
他走到掛在墙上的行军地图前,那只沾著煤灰的手指在一条红线上重重一划。
“这里是必经之路。两边是绝壁,中间是一线天。如果我是鬼子指挥官,我会在这里埋上一吨炸药,或者架上几门九二步兵炮。”
陈从寒转过身,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彼得罗夫:“停车。或者改道。前面的路轨肯定已经被动了手脚。”
彼得罗夫看著地图,脸色阴晴不定。
承认错误是一回事,但停车改道是另一回事。这次护送任务是最高机密,也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如果延误了抵达时间,上面的问责他承担不起。
而且,被一个中国“乞丐”指挥,让他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不行。”
彼得罗夫猛地抬起头,整理了一下领结,重新戴上了那副傲慢的面具,“我们不能因为一个该死的厨子就改变既定路线。这列火车是史达林格勒拖拉机厂特別改装的装甲列车,装甲厚度超过50毫米,一般的山炮根本打不穿。”
他指著陈从寒,语气变得强硬:“而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鬼子在鹰嘴崖埋伏,那我们更要全速衝过去!停车只会让我们变成活靶子!”
陈从寒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逻辑。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確”和“面子”,寧愿拿整车人的命去赌博。
“你这是在自杀。”陈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指挥官!我说了算!”彼得罗夫咆哮起来,似乎声音越大越能掩盖他的心虚,“回到你的岗位上去,中尉!你的任务是保护列车尾部,前面不需要你操心!”
他挥手让卫兵把那个已经疼昏过去的厨师拖走,“我会审讯他。至於你,管好你的那些野蛮人!”
陈从寒看著彼得罗夫那张色厉內荏的脸,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笑容。
他没有再爭辩,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他把那把带血的刺刀在彼得罗夫那昂贵的地毯上蹭了蹭,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陈从寒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推开那扇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的铁门,重新钻进了黑暗与煤烟之中。
……
回到尾部的敞篷车厢,寒风依旧凛冽。
大牛和伊万正趴在煤堆后面,看到陈从寒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连长,怎么样?那个蓝帽子服软了吗?”大牛急切地问道。
陈从寒摇了摇头,拍掉身上的雪花,从怀里掏出那半张密码本递给苏青。
“破译剩下的內容。虽然只有一半,但我猜大概率是他们的兵力部署。”
他转过身,看著那几十个缩在煤堆后瑟瑟发抖,却依然紧握钢枪的兄弟。
“兄弟们,干活了。”
陈从寒拉动枪栓,那清脆的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
“那个蠢货长官决定带我们去闯鬼门关。”
他指著车厢角落里那几个贴著黄色封条的木箱,那是他们从苏军军火库里硬讹来的tnt炸药。
“大牛,把保险都打开。把雷管插好。”
陈从寒的眼神里燃烧著一种疯狂的火焰,那是猎人看到狼群时的兴奋。
“既然他们想把这列火车变成棺材,那我们就给这口棺材加上点火药。”
“鹰嘴崖……那里是个好地方。”
陈从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望著前方漆黑的夜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將染红雪原的冲天火光。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那个崖,给老子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