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染血的硝酸甘油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撤!全速后退!”
陈从寒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他一把揪住大牛的领子。两人像在冰面上犁地一样向后狂退。
“连长!最后一辆车里有动静!”大牛死死反扣住陈从寒的手腕。独眼里满是挣扎。
风雪中夹杂著微弱的拍打声。从最后一辆蒙著帆布的卡车厢里传出。像是指甲在挠铁皮。
倒计时还剩两分十秒。
陈从寒猛地停住脚步。他一把甩开大牛。
“带所有人退到弯道外!臥倒!”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贴著黑冰反向弹射而出。军靴在路面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像刀片一样割著脸颊。陈从寒冲回那枚“天罚”航空炸弹旁。
【系统指令:结构透视,满载开启】
湛蓝色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疯狂刷屏。厚重的黑色金属弹壳在他视线中逐渐变薄,变成半透明的网格。
复杂的起爆电路像人的毛细血管一样暴露无遗。
他没有找红蓝线。那是骗外行的把戏。
视线穿过主板。他锁定了位於炸药核心的一根拇指粗细的玻璃管。那是水银触发开关。
只要机械齿轮走到零,击针就会打碎玻璃管。水银连通底火,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倒计时:00:00:45。
陈从寒拔出军靴外侧的伞兵刀。刀尖精准地刺入引信面板的边缘缝隙。手腕猛地发力一撬。
咔嚓。防爆外壳崩飞。锋利的钢片划破了他的左脸颊。血珠瞬间涌出。
他连眼睛都没眨。左手手指稳如铁钳,直接捏住了那组正在疯狂转动的黄铜齿轮。
皮手套被齿轮绞破。皮肉翻卷。鲜血滴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齿轮转速猛降。
趁著这零点几秒的停顿。陈从寒右手的伞兵刀狠狠插进齿轮轴心。横向死死一別!
嘎吱——!
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响起。机械指针猛地一顿。死死卡在了“00:00:03”的位置。
周围陷入死寂。只有风雪掠过山谷的呜咽。
陈从寒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弹壳上。冷汗早把贴身衬衣浸得透湿。
“安全。清点物资。”他按下掛在胸前的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在嚼冰块。
大牛和伊万端著枪冲了过来。
风雪稍减。浓烈的硝酸味和烤焦的皮肉味混合在一起,直衝脑门。
老赵撬开第二辆卡车的木箱。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
“连长!发財了!”老赵声音发颤。他手里捧著一个装满淡黄色黏稠液体的玻璃瓶。
“军用级高纯度硝酸甘油。还有整整两箱底火雷管。”
这是建兵工厂最缺的硬通货。有了这些,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造出特种杀伤弹。
陈从寒没接话。他提著莫辛纳甘,径直走向刚才发出异响的最后一辆卡车。
刀锋挑开厚重的防水帆布。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屎尿味、伤口化脓的腐臭味,混合著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车厢里没有弹药。只有六个焊死的铁笼子。
里面蜷缩著十几个不成人形的躯体。他们穿著单薄破烂的粗布褂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紫黑色的冻疮和黄磷烧伤的溃疡。
这是被日军当成危险品搬运耗材的中国劳工。
大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收起枪,独臂抡起工兵铲。
哐!哐!几下砸断了铁笼上掛著的铜锁。
“老乡。別怕。我们是抗联的。”大牛嗓音嘶哑。
他伸手去拉最外面的一个年轻人。那人轻得像一团棉花。大牛甚至没怎么用力,就把他提了出来。
年轻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嘴唇冻得发紫。
他靠在大牛宽厚的肩膀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倒抽气声。手里却死死攥著一样东西。
大牛掰开他僵硬的手指。
那是一小块发了霉的、混著煤灰的高粱面窝头。上面还沾著斑驳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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