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冻结死神·零下的赌注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破口喷射方向偏移,那股零下四十度的气流死死对准了主输油管根部的引信玻璃管。
掌心皮肤接触铜管管壁的瞬间,陈从寒感觉到皮肉被粘住的那种撕扯。
先是透骨的冰凉。
然后是灼烧。
然后是彻底的麻木。
感觉剥离。
手掌被粘在了管壁上,动一下就是一层皮。他纹丝未动,死死保持著这个姿势,將那股製冷气流钉死在引信上。
【01:19】
玻璃管內壁先出现了白雾。
然后是冰晶,沿著管壁一点点向內蔓延,像某种无声的攻城战。
银色的水银液滴开始失去流动性。
那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晃动弧度,一点一点被剥夺。
“它在凝固!”劳工学生俯身贴近玻璃管,声音里充斥著一种惊恐与狂喜同时碰撞后產生的颤音,“水银——它在凝固!”
苏青捂住了嘴。
大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抬手抹掉眼角冒出的一点潮气,转过头,看著別处。
六號储油罐顶端,白鸟秋子放下瞭望远镜。
那抹鐫刻在她嘴角的笑消失了。
她在刺骨的冷风里站了很久,用那双惯於解剖人心的眼睛死死盯著控制塔里那道不肯熄灭的橘黄色手电光。那个男人抓著破裂的铜管,像一截插在冻土里的铁桩,皮肉被粘在极寒金属上也纹丝不动。
她的右手手指收紧,骨节泛出一片白。
“疯子。”
声音细如蚊鸣,被冷风吞掉,没有人听见。
【00:30】
水银彻底静止了。
那滴银色液体已经凝固成了一颗灰暗的死冰珠,沉甸甸嵌在玻璃管底,再也不会动了。
固態水银不导电。
引信失去了导电介质,炸弹成了一堆废铁。
陈从寒鬆开手。
皮肉被粘在铜管管壁上,撕离的瞬间带走了掌心一层薄薄的表皮。暗红色的肉泥暴露在寒风里,接触空气就结了一层浅浅的血冰。
没有疼痛。
神经末梢已经被冻死了。
他把那只没有任何感觉的手背在身后,看向苏青。
“拆弹。”
苏青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开始工作。她的手指稳得像在手术台上,一根根导线被精准切断,黄褐色的c4炸药砖,一块块从减压阀上剥离开来。
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定格在了零。
没有爆炸。
“老天爷……”劳工学生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声音抖成了筛糠,“老天爷保佑……”
大牛咧嘴一笑,把工兵铲往肩膀上一搭:“老天爷在这块地方早死了,全靠连长。”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撕裂出一声暴喝。
是伊万。
那个永远寡言的西伯利亚猎人,这一次的声音里有明显的裂缝——
“连长——!隱蔽——!”
“白鸟秋子在六號储油罐顶架起了九二式重机枪!”
“她不打人!她要打主输油管道引爆——”
话音未落。
远处储油罐顶端,一道橘红色的曳光弹轨跡,刺破了漫天风雪。
那颗穿甲燃烧弹带著令人牙酸的呼啸声,笔直对著脚下这根盛满重油的主管道,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