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钢珠洗地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两公里。
不是距离,是一条用血画出来的线。
白鸟秋子右肩的血从钢索滴到雪地上,每隔两步一个暗红的圆点,延伸向铁路站台方向,清晰得像路標。
二愣子没有叫。它把脑袋压得极低,鼻尖贴著雪面,沿著那条血线向前疾行,像一道没有声音的黑色水流。陈从寒跟在它右侧,呼吸压到最低,靴底踩进鬆软的积雪,每一步都被吸住半秒,左肩崩裂的血痂隨著跑动一阵一阵扯疼,他嚼著腮帮子內侧的肉,用那点腥味让神经保持清醒。
跑了將近四百米,二愣子骤然剎步。
耳朵竖直,后背的毛慢慢立起来,像钢针穿出了皮肤。
陈从寒同一秒停步。【危机直觉】在视网膜上亮了——红色,刺目,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戳进眼球。
他没有低头找,而是侧耳听。
风声,雪粒打在军装上的细碎声,还有一种极细的摩擦音,像琴弦被绷到断裂前最后一刻的颤动。
右前方,三步。
他单膝跪地,冻伤的手指在浮雪里轻轻拨开,触到了一根铜丝,细如髮、凉如铁。
顺著铜丝的方向扫视一遍。
雪地太平整了,平整得假。每隔两步就有一处细微的圆形鼓起,被新雪覆得严实,但那种鼓起的弧度不是自然沉降,是人为压实后的反弹形变。
他在脑子里標出七个点。
换作別人,要么绕路,要么趴下排雷,费掉一刻钟。
陈从寒站起身,把莫辛纳甘切换到左手夹持,沿著雪地最边缘移步。【危机直觉】把七个触发点以蓝色框標定在视野里,脚落点全部踩进禁区的缝隙,步幅不变,呼吸不乱,像在走一条只有他看得见的路。
走到第四枚雷旁侧,白樺林树干后猛地侧出两道黑影。
两名日军亲卫,脸涂雪地迷彩,百式衝锋鎗已经端平——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困在雷阵中间进退两难。
陈从寒右手没有去摸枪。
他俯身,拔出第四枚绊雷旁那根铜丝的保险销,向右前方树干猛力一拽。
铜丝绷直,触发了。
轰。
pomz-2的钢珠扇面打穿了两具躯体,那两名亲卫保持著端枪瞄准的姿势慢慢倒下,在白雪上压出两道深红的轮廓,再没动静。
陈从寒走出雷阵最后一步,一脚踩在结实的冻土上。
铁路站台就在前方。
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遮住了月色,锅炉已经在加压,车轮缓缓动了起来。站台外围,黑龙大队的残部用沙袋垒起一道弧形防线,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搭在袋顶,枪口对著外侧的雪原,探照灯的光柱横扫过来,落在陈从寒脚前三十米的雪地上,停住。
“打死他!”
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道犁过积雪,掀起齐腰高的白色气浪,在站台外围打出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线,把陈从寒死死钉在那道线的外侧。
扩音器“嗡”地一声炸响。
“陈从寒。”
白鸟秋子的声音从装甲列车最尾端的车厢顶端传出来,经过电力放大,把方圆几百米的风雪都震了一遍。她的日语咬字极准,每个音节都像被手术刀切开,但每隔几个字就有一段短暂的气声,那是右肩穿透伤压迫气道引起的呼吸不稳——她在硬撑。
“你跑了两公里,就是为了站在这里让我的人打成筛子吗?”
停顿两秒,笑声跟著透出来,带著电流噪音,比刀子更冷。
“大日本帝国的荣耀,不是你这头支那猪可以触碰的。”
陈从寒没有回话。
他弯腰,从靴子內侧摸出最后那枚压缩饼乾大小的黑色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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