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北极熊的杀局与明码反间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少將没问题。给少將吹风的人有问题。”
陈从寒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个点。一个是呼玛要塞。一个是修道院。
“鬼塚死前说过,弒神计划有四条线。第一条夜叉——死了。第二条灰鸽子——七个人,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走。第三条克劳斯的重装中队——在呼玛以西三十公里的矿区,配150毫米重炮。”
他的手指从呼玛要塞滑到修道院。
“少將说要塞卡住了补给线。但你们看这条线——”他用指甲在地图上划了一道,“补给线在呼玛以东四十公里。要塞在以西。两条路八竿子打不著。”
伊万的眉毛拧成一团。“那少將为什么——”
“因为有人告诉他,要塞威胁到了这条线。”陈从寒的声音冷下来,“北极熊。”
老赵蹲在角落里没出声。手里的炭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这是一个套。”陈从寒竖起右手两根手指,“第一层,借刀杀人。把特侦连调到呼玛要塞,克劳斯在那里等著我们。150毫米重炮,碉堡群,交叉火力——少將两个连打剩半个连的地方。我们三十个人衝上去,就是送菜。”
他翻转手掌。
“第二层,调虎离山。我们走了,修道院就是空城。灰鸽子七个人够不够端掉这个地下室?够了。老赵的工具机、弹药线、配方图纸——一把火烧乾净。我们就算打下要塞活著回来,也变成没牙的狼。”
大牛的独臂攥紧了枪托。咬肌绷成两条棱。“那——不去?”
“去。”
陈从寒的嘴角往上提了一毫米。那不是笑。是猎人看见陷阱之后,决定把陷阱反过来扣在猎人头上的那种表情。
“但不是他想的那种去法。”
---
当晚。
地下室灯火通明。三台车床全开。老赵带著两个徒弟赶工。
五十枚改良版阔剑雷从模具里脱出来。外壳弧度18厘米,每枚填装六百颗钢珠。跳频起爆器焊好电路板,拨盘调到第七频段——和修道院外围任何一台已知电台都不重叠。
两挺德什卡重机枪架在地下室入口两侧的沙袋后面。弹链装满。枪口对著排污管的检修口和西墙。
“够了。”老赵拍了拍枪管,对陈从寒点头,“来多少埋多少。”
陈从寒没应声。他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通讯室。
苏青坐在电台前面。耳机掛在脖子上。频段调到一个特殊的数字——鬼塚隨身携带的那台电台的预设频率。特高课专用。
“发明码。”陈从寒站在她身后,右手掌心按在桌面上,俯下身。
苏青抬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绷带上碘酒的味道。陈从寒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电台面板上,但视线边缘扫过她后颈那截露在军大衣领子外面的皮肤——薄薄一层细汗,在灯光底下泛著微亮。
“发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哑。连续工作三十小时的那种哑。
陈从寒口述。
苏青的手指搭上发报键。
---
新京。特高课机要室。
值班译电员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截获了一段明码电报。频段是蝮蛇小组的预留通道。没有加密。没有暗语。
俄文转写的日文假名,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眼球上:
“感谢北极熊阁下提供克劳斯要塞绝密图纸。白山死神敬上。”
译电员的手在发抖。电报纸被汗浸湿了一角。他没敢耽搁一秒,直接衝上二楼。
矢部二郎中將看完电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三天前看到鬼塚人头时更难看。
不是恐惧。
是疑心。
“北极熊”——这个代號只有特高课战略处三个人知道。
而现在,白山死神用明码喊了出来。
矢部的目光穿过电报纸,落在墙上那幅关东军部署图上。克劳斯要塞。150毫米重炮阵地。碉堡群坐標。
如果北极熊真的泄露了——
他猛地按下桌上的通话器。
“给我接呼玛。克劳斯——立刻。”
---
修道院。后门。
凌晨四点。暴风雪还在刮。能见度不到三米。
三十个人站在雪地里。全员白色雪地偽装服。脸上涂了煤灰和凡士林混合的迷彩。波波沙的枪身裹了白色绷带。莫辛纳甘的瞄准镜盖了防雾罩。
陈从寒站在队列最前面。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提著莫辛纳甘,枪托抵在胯骨上。
二愣子蹲在他靴边。三条腿。断口的纱布换了新的,扎得很紧。它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珠子在风雪里湿漉漉的。
“走。”
他没回头。
三十个白色的影子没入风雪。像被暴风雪本身吞掉了一样。
修道院的灯灭了。只有地下室深处,工具机的马达声还在低沉地转。
铁门后面,老赵將最后一枚阔剑雷的起爆线接入跳频控制板。他抬起头,透过石缝看了一眼西北方的白樺林。
树线缺口还在。
那个影子消失了。
但老赵知道它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