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狙击小队与热源诱饵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他的动作已经够小。独臂抱枪,膝盖和肘尖交替推进。没有站。没有抬头。只是从一块石头挪到了旁边另一块石头。
两秒。
“啪。”
闷响。弹头打在石头上崩碎了一角,碎石溅起来。几乎同一瞬间,大牛的右上臂外侧被弹片和碎石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立刻涌出来,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冒著白气。
大牛一声没吭。牙齿咬在嘴唇上,咬出血。独臂把波波沙往身下一压,整个人缩在石头后面。他的眼珠子在月光底下瞪得通红。
小泥鰍在后方三米的雪坑里看见血了。
“大牛哥——”
他的身子弹起来一半。膝盖已经离开了雪面。
陈从寒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五根手指扣进棉袄领口往下拽。力道大到把小泥鰍整个人砸回雪坑里。后脑勺嗑在冻土上,嗑出一声闷响。
“动一下,你死了。”陈从寒的声音没有温度,“大牛也白挨那一枪。”
小泥鰍的嘴张著。鼻孔一张一缩。血涌到脸上,脖子根都红了。但他没再动。
陈从寒鬆开手。
对面还是没有第三枪。
围点打援。打伤一个,不打死,等同伴来救。等救的人露头,再杀。凡尔登的经典打法。索姆河用过。马恩河用过。现在克劳斯把这套搬到了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
大牛从石头后面侧过脸,看了陈从寒一眼。嘴唇翻开,无声地吐了两个字。
“能打。”
陈从寒没理他。右手从战术背心的侧兜里摸出一根手指粗的铁灰色棒子。化学热力棒。攥在掌心捏碎外壳,內部的铁粉和镁粉开始反应。棒体迅速升温。五秒后烫得握不住。
他把热力棒扔给苏青。
苏青接住。手套指尖的粗纹在月光下一闪。她看了陈从寒一眼。睫毛上凝著霜花,领口敞开的缝隙里透出一截锁骨,青白的皮肤在月光底下泛著瓷一样的冷光。
“缝一个人。”陈从寒说。
苏青眨了一下眼。懂了。
她翻过身,从弹药箱旁边拖出一件缴获的日军棉大衣。动作很快。双手把雪和碎树枝塞进袖子和躯干。手套的指尖在暗处飞快翻动,衣领里填进一团冻硬的苔蘚充当脑袋。军帽扣上去。扣带繫紧。从五米外看,像一个蜷缩著的伤兵。
热力棒塞进棉大衣的胸腔位置。铁粉和镁粉持续反应,温度已经超过四十度。棉衣的布面开始向外辐射热量。
三十七度。人体核心温度。
如果对面有人用蔡司镜配红外滤光片观察——他们会看到一团和活人一模一样的热源信號。
苏青把假人拖到大牛身边。大牛用牙咬住绳头,独臂把绳子绕过石头底座系了个死结。绳子的另一头攥在他的手里。
陈从寒右手搭回莫辛纳甘的枪托。右眼贴上瞄准镜。十字线不再锁电缆。扫向反斜面第二道沟壑。
“拉。”
大牛扯绳子。假人从石头后面滑出来。半个肩膀露在月光底下。棉大衣的袖子耷拉著,里面塞的树枝把胳膊肘撑出一个弯曲的角度。像一个人在挣扎著爬。
一秒。两秒。
对面沟壑里的蔡司镜一定在看。六倍放大率足以分辨棉衣的褶皱和“肩膀”的起伏弧度。但他们更关心的是热源。零下四十度的雪地上,一个三十七度的物体和背景之间的温差足以让任何光学观察者瞬间锁定。
三秒。
沟壑深处闪了一下。
枪口焰。橘红色。kar98k的焰形短而尖,像一颗瞬间绽开的火种。
弹头击穿假人的胸腔。棉大衣里的雪和树枝炸开。热力棒被弹头带飞,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进雪里。
陈从寒的十字线钉在那朵焰花绽放的位置。
偏东二十三度。沟壑第二段。距壕沿右侧约四十厘米处。
记住了。
第二朵焰花在左侧八米处闪了一下。观察手补枪。也暴露了。
两个位置。像两颗钉子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陈从寒的食指没有扣扳机。
第二发达姆弹还压在膛里。他捨不得用在这儿。
“伊万。”
伊万从雪里抬起脸。没了钢盔的脑袋在月光底下光禿禿的,刮过弹头的那撮焦发在风里一翘一翘。
陈从寒报了两组坐標。方位。距离。风偏修正值。
伊万推弹上膛。枪口转向反斜面。
远处要塞指挥室的灯灭了。铁门重新打开。一个灰色身影站在门框里。克劳斯的蔡司望远镜正对著这个方向。
他在等结果。
但他不知道猎物已经变成了猎人。
陈从寒的嘴角拉了一下。嘴唇乾裂的地方崩开一道口子,血珠冻在皮肤上。
他的右手食指重新搭回扳机护圈。十字线从沟壑移开。
锁在了二號探照灯的电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