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第一次做报告(求追读) 我在北大教考古
他就是安之敏。
那么安之敏为什么如此与眾不同,他凭啥如此特殊呢?
这就跟他的老师有关。
他的一生之中,被他尊称为老师的人,有三人,分別是裴文中、梁思永、夏鼐。
正是因为安之敏跟裴老之间亦师亦友的特殊感情和连带著与双古所建立起的密切关係。
才使得考古所跟双古所涇渭分明、画地为牢的格局被打破。
可以说,建国以后,国內有且仅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同时研究旧石器时期跟新石器时期考古,安之敏之后,已经没有这样的歷史条件了。
中国史前考古泰斗裴文中先生,他一生之中招收培养过三个研究生。
然而,还有一个圈內老前辈才知道的师承关係,那就是裴老其实还有三个考古大弟子:安之敏、吕遵鍔和邱中郎。
三个大弟子之中,安之敏在考古所、吕遵鍔在北大歷史系,只有邱中郎继续待在双古所,现在是古人类研究室副主任、《人类学学报》副主编。
今天苏亦的报告会,就是他代表双古所过来的。
所以,虽然裴文中先生没有来,但是他的三个大弟子全部都在现场,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对於民眾来说,很多人並不清楚旧石器时期考古跟新石器考古之间有什么区別,甚至不清楚,同时考古圈,为什么会有裴文中先生跟夏鼐先生之间的君子之约。
实际上,这就涉及双古所跟考古所创建的渊源,甚至还跟中国考古学在民国时期的创建有关。
双古所的前身,实际上就是民国时期的“中国地质调查所新生代研究室”,它的诞生,就是专门为周口店遗址的发掘而组建的。
当初地质调查所发掘周口店遗址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堆积遗址,短时间內根本就没有办法挖完,需要打持久战,因此,需要成立专门的学术机构来组织工作,於是,新生代研究室就诞生了。
它是1929年,地质调查所与协和医学院合作创办的,新生代研究室成立后,很快就成为中国古人类和旧石器时代考古学的研究中心。
说个题外话,正是因为新生代研究室是地质所跟协和医学院合作创办,这才有“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失踪之前,一直存放在协和医学院保存这件事。
那是因为北京人化石从发掘出来开始,就一直保存在美资协和医院供德国古人类学家魏敦瑞做学术研究。
如果搞不懂这些歷史背景,肯定搞不清楚bj头盖骨化石,为啥会跟协和医学院有关。
新生代研究室从诞生开始,就跟考古所的血统,完全不同。
夏鼐先生所代表的的考古所,本质上还是传承於当年傅斯年创建的史语所,就算把苏秉琦先生所在的北研院史学所併入其中,但是因为它的领导者夏鼐先生出身於史语所,因此,现在考古所有著鲜明的史语所血统。
而拥有地质调查所的双古所,註定他们的研究方向,就是旧石器时期考古,甚至裴文中先生就是从北大地质学专业毕业被分配到地质调查所参与周口店遗址的发掘。
而大眾所知道的考古学,实际上就是以夏鼐先生代表的考古所所研究的领域。
其实,苏亦今天报告会的主题——稻作起源和考古科技。
前者属於史前考古的新石器时期考古部分,跟旧石器考古不搭边,邱中郎之所以受邀,更多是人情世故,非要说搭边的话,就是后面的“考古科技”部分。
此外,除了双古所的邱中郎,北钢冶金史组的组长邱良辉也受邀过来。
跟双古所一样,北钢冶金史组的邱良辉之所以受邀,全因为跟苏亦的报告主题“稻作起源与考古科技”后面部分的“考古科技”沾边。
为啥会沾边,也跟特殊歷史任务有关。
当年,1974年,北钢冶金史组的任务是从《盐铁论》看儒法两家思想对冶金技术发展的不同影响。同年,將工作拓展至编写《中国冶金简史》和《中国古代冶金》,“北钢铁学院冶金史组”成为正式的机构名称。
为编写《中国冶金简史》,1974年11月至1975年1月间,北钢冶金史组的成员曾到全国各地进行考古冶金调研,参观多地冶金铸造遗址,更是在10多个文博单位库房搜集了大批古代金属样品。
自此,北钢冶金史组与考古文博行业建立起密切合作关係。
甚至,1976年6-7月,北钢冶金史组还举办了“第一届文物科学鑑定与保护培训班”。
除了北钢冶金史组,还有北农农史研究室的王毓瑚教授也受邀出席。
在开拓农史学科的前辈学者中,有“东万、西石、南梁、北王”之说,“北王”即王毓瑚。
王教授今年72岁,在这个老先生遍地的年代,年纪不算太大,但是身体不太好,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愿意出席苏亦的学术报告会,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北大有一个研究生竟然发掘出万年前的稻作遗存,证明中国是世界水稻起源地之一。
这种重磅级的成果,被证实。
老先生又是国內农史学科的开拓者,他怎么可能不出席。
更不要说此前,他还接到老友华农梁嘉勉先生的来信,这种情况之下,抱病在身的他,还是决定出席今天的学术报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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