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试牛刀败狂徒 杂役修仙,从衍天珠开始
柳如烟深深看了杨真一眼,嫣然笑道:
“杨师兄倒是豁达,罢了,小妹既引你来,便好人做到底。
客舍那边我熟人多,给你安排个清静住处。”
“那就有劳柳师妹了。”
杨真不动声色,拱手称谢道。
二人离开外门执事堂,往山下走去。
沿途青石台阶,两侧古木参天,时有灵禽飞过,鸣声清越。
柳如烟走在前面,步履轻盈,偶尔回头看一眼杨真,笑容温婉。“杨师兄初来宗门,可还习惯?”
“尚可,宗门气象非凡,远非外界可比。”
杨真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是自然,咱青玄宗立派三千七百余载,坐拥三阶灵脉,便是燕国皇室,也要敬上三分呢!
不过外门弟子一万八千余人,內门却不过千人之数。
想要真正立足,可非易事。
杨师兄能得祖师赐下令牌,想必资质非凡,不知是何等灵根呀?”
柳如烟旋即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道。
杨真心中一动,看来这柳如烟是在探他的根底,於是委婉的道:
“说来惭愧,杨某散修出身,漂泊无定,至今未曾测过灵根,尚不清楚自身资质。”
柳如烟並未生气,脸上笑容却愈发温和:“原来是这样啊,杨师兄身为散修,不知自身资质也属正常。
不过既能入老祖法眼,必有不凡之处。
明日测验,定叫那些眼窝子浅的势利眼开开眼界。”
杨真听出话中鼓励之意,於是淡淡道:“承师妹吉言。”
说话间,已至半山腰一处院落。
院门掛著匾额,上书“外门客舍”。
院內数百间房舍,皆以青木搭建,简朴整洁。
此刻已有不少散修入住,三三两两聚在院中交谈。
见柳如烟引著杨真进来,不少目光皆投了过来。
有好奇,审视,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艷羡。
柳如烟恍若未见,引杨真至东侧一间静僻房舍前,素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块青色木牌,一块白色玉简:
“杨师兄,这是房牌,凭此出入。明日辰时,小妹再来引你去问心殿。
这枚玉简中录有门规等注意事项,师兄不妨可以看看。”
“多谢柳师妹!”杨真接过二物,放入储物袋中。
“杨师兄別客气,日后小妹还望杨师兄提携呢!”
柳如烟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杨真推门进屋。
屋內陈设简单,除了桌椅、床榻之外,便只有屋子正中的青色蒲团。
窗外可见远山云雾,灵气虽不如山上浓郁,也比外界强出数倍。
放下行囊后,盘膝坐於床上,开始运转《青玄长生功》。
周围灵气缓缓涌入体內,化作精纯灵力。
“不愧是三阶灵脉,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至少三成!”
杨真心中一喜,若能在此长久修行,衝击筑基大有希望。
不过前提是能通过明日测试,正式入宗。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喧譁声。
“姓杨的,滚出来!”
声音囂张无比,直衝这小院而来,显然是故意挑衅。
杨真皱眉沉吟片刻,起身推门。
院外围了七八名弟子,为首的正是魏无渊。
此子如今换了副嘴脸,再无早前的惊慌,反而一脸倨傲,似有了倚仗。
“魏师兄来到杨某住所,有何指教?”杨真眉头一扬,语气平淡。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话,得跟你这新来的说道说道。
別以为有块老祖令牌,就能在外门横著走!
青玄宗外门,讲的是实力,人脉、规矩!
你一介无根无萍的散修,就算真进了外门,往后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魏无渊嗤笑一声,手中剑鞘不轻不重地敲打自己掌心。
“魏师兄说得在理!”
“外门岂容你撒野?”
“识相的,明日试炼场上主动向魏师兄认输,滚出青玄宗!否则……”身后几个跟班弟子七嘴八舌的附和。
杨真目光扫过眾人,忽然嘿嘿一笑问道:“否则怎样?”
魏无渊没料到杨真这种反应,脸上狰狞之色一闪:“否则断你四肢,废你修为!让你明白得罪我魏无渊,是什么下场!”
“说完了?”
杨真竟转身回院,砰的一声將门关上,直接將一干人晾在了门外。
“你!”
魏无渊一口气噎在胸口,脸瞬间涨得通红。
“哟,魏师兄,好大的威风呀!
清脆女声自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柳如烟竟然去而復返,俏生生立在几步外,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望著魏无渊等人。
“客舍区严禁私斗,违者杖三十,罚贡献点一百。魏师兄这是要当著师妹的面,挑战门规?”
柳如烟脸带寒霜,语气冰冷。
见到柳如烟,魏无渊脸色变了变,强挤出笑容:
“柳师妹误会了,师兄只是来跟新师弟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柳如烟修为虽然不高,其兄长柳青云,乃是內门青玄峰掌门一脉的筑基真传弟子。
此女一向心直口快,喜好抱打不平,管这些世家弟子的閒事,抓他们的小辫子。
偏偏又极为认理,有不少对此极不服气的世家子弟,曾试图硬碰硬扳倒柳如烟,却都栽在此女手中。
此女在外门练气弟子当中,深得不少正直弟子,散修好感,颇有几分威望。
那些平时在外门作威作福,欺软怕硬的世家子弟,见到柳如烟便如见瘟神一般,让不少人极为头疼。
而柳如烟所在的京都柳家,也有金丹老祖坐镇,是燕国少有的修仙大族之一。
如此显赫的背景,自然也让不少修仙家族出身的子弟颇为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而柳如烟之所以如此护著杨真,也有杨真手持祖师碧玉令。
若是今后修为有成,筑基后必將进入掌门一脉,与其兄长成为同门的缘故。
“交流?带这么些人,堵在人家院门口,脸红脖子粗的,这是交流心得?
魏师兄,莫要以为你叔父是执法堂长老,便能视门规如无物。
若再胡闹,师妹我可不介意陪你走一趟执法堂,好生『交流』一番。”
柳如烟挑眉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魏无渊及其身后那群人。
魏无渊脸色青白交错,咬牙道:“柳如烟,你非要护著这来歷不明的小子?”
“不是护他,是维护门规。魏师兄若不服,咱们现下便去执法堂,请执法师叔评评理?”
柳如烟得理不饶人,针锋相对。
魏无渊狠狠瞪了杨真紧闭的院门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柳如烟,最终一甩衣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一行人悻悻离去。
柳如烟这才转向院落,柔声道:
“让杨师兄见笑了。魏无渊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
今日折了面子,断然不会罢休。明日试炼场上,师兄需万分小心。”
院內传来杨真平静的声音:“多谢柳师妹提点。”
柳如烟轻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杨真闭目调息,心中古井无波。
魏无渊之流,跳樑小丑罢了。
明日试炼,若真敢下狠手,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至於柳如烟,此女倒是颇为不错,倘若今后能够交好,也算有个相熟之人。
一夜无话。
翌日辰时,柳如烟准时到来,引杨真前往试炼场。
试炼场位於外门主峰“迎仙峰”山腰,是一座直径数百丈的圆形石台。
台面以青玉石铺就,刻有防护阵纹。四周有阶梯看台,可容千人观战。
此时,台下已聚了数百弟子。
显然,昨日“老祖令”之事已传开,不少人都想看看,这持令而来的散修杨真,究竟有何本事。
吴锋长老端坐主位,神色肃穆,身侧站著几名执事弟子。
魏无渊也在台下,与一伙人聚在一处,正低声说著什么,偶尔瞥向杨真的目光,眼中闪过狠色。
柳如烟引杨真至台前,低声道:“吴长老身旁那位师叔,便是今日主持问心测验的清灵峰真传弟子。
名唤『严清』,筑基初期修为,以铁面无私著称。
他施展问心术向来不留情面,杨师兄务必小心。”
杨真点头,抬眼看去。
那严清约莫五十余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穿著清灵峰特有的素白道袍,气息沉凝,確是一丝不苟之人。
吴锋见杨真到来,沉声道:
“杨师侄,你可准备好了?”
杨真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已准备妥当,请长老施法!”
吴锋点头,对严清道:“严师弟,开始吧。”
严清踏前一步肃然道:
“杨师侄,探查资质根本,施术不得抵抗。
若心怀鬼胎,或修炼魔功,必无所遁形。
届时按门规,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重则当场格杀,形神俱灭!你可听明白了?”
“弟子明白!”杨真心中一凛,面色却依旧平静。
严清不再多言,双手抬起,十指掐诀,结出一个玄奥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灵压瀰漫开来,將杨真笼罩其中。
杨真放鬆心神,任由那股力量笼罩全身。
严清闭目感应,眉头微皱。
神识探查杨真全身根骨,却见丹田中悬浮一枚灰色剑种缓缓旋转,散发玄奥剑意。
剑种旁,有一团暗红雾气被灰色剑意镇压,沉寂不动。
除此之外,再未发现异常。
“这是……剑种?”
探清杨真丹田中的剑种虚影后,严清瞳孔微缩,颇为动容。
剑种乃剑修毕生剑道感悟所凝,非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得。
此子不过练气顶峰,竟已走到这一步?
严清神识稍微接触,便被那苍茫剑意轻轻一盪,神魂竟微微颤慄,连忙收回。
“这剑意好生古老,竟有一种苍茫之感!”
严清急忙收回神识,看向杨真的目光变得复杂。
“严师弟,结果如何?此子根骨可有异常?”见严清这副表情,吴锋忍不住问道。
严清沉默片刻,方缓缓开口:“金、木、水、火四属性偽灵根,神魂纯净,无魔气侵染痕跡。
心性坚毅,道心稳固,且已凝炼剑种。”
话音方落,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偽灵根?还凝了剑种?这怎么可能!”
“严师叔会不会看错了?偽灵根修行何其艰难,哪有余力凝炼剑种?”
“此子莫非有什么奇遇?”
吴锋长老也是面露惊疑:“严师弟,灵根资质事关根本,可探查清楚了?”
吴锋闻言颇为意外,开口问道。
严清肃然道:“吴师兄,小弟修为虽浅,但这问心术乃清灵峰真传,断无出错之理。確是四属性偽灵根,剑种亦千真万確。”
听到此话后,一旁的魏无渊脸色瞬间铁青,杨真这喜忧参半的测验结果,给了他当头一棒。
魏无渊原本想通过资质测验,证明自己判断力超群,羞辱杨真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吴锋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杨真一眼点头道:
“既如此,问心关通过。接下来试炼。
按规矩,需与同阶弟子切磋。杨师侄修为练气顶峰,便由……”
“弟子愿与杨师弟切磋!”
原本脸色阴晴不定,以为痛失表现机会的魏无渊,忽然跃上高台,声音洪亮打断了吴锋的话。
“魏师侄,你虽练气九层,但杨师侄修为乃练气顶峰,你可要想好了!”吴锋皱眉提醒道。
连续吃瘪的魏无渊,本就窝著一肚子气,顿时心中一横,毫不在乎地拱手道:
“长老明鑑!弟子虽只练气九层,但自幼修习家传《烈阳剑诀》,自问实战不逊於寻常练气顶峰!
杨师弟既持老祖令入门,想必手段非凡,弟子愿倾力討教,也好让诸位师兄弟亲眼见证杨师弟实力!”
在此子看来,就算杨真凝练了剑种,来自青石城这等偏远之地的散修,无论法宝还是对敌手段,岂能跟他们这等大家族子弟相比。
杨真心中清楚,魏无渊此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想藉机报復。
吴锋听罢手捋鬍鬚,並未马上表態。
本欲安排一名稳妥的练气顶峰弟子,对杨真测验一番。
这魏无渊却主动跳出来,理由也挑不出错。
更重要的是,其叔父毕竟是执法堂执事,多少得给点薄面。
“也罢,杨师侄,你可接受魏无渊挑战?”
杨真淡然点头:“既然魏师兄有意指点,弟子奉陪便是。”
“好!点到为止,不得故意致残致死。一方认输或跌出台外即为败,比试开始!”
吴锋话音落,魏无渊狞笑一声,拔剑出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